就这样……消失？
不……
还有一个声音。
很微弱。
很遥远。
却……无比熟悉。
“嗡……”
那是……剑鸣。
诛仙剑的剑鸣。
不是外界传来的声音，而是直接响彻在他灵魂深处的……共鸣。
随着剑鸣声响起，那片永恒的黑暗牢笼中，突然……亮起了一点光。
不是玄黄之光，也不是血色之光。
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苍凉、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之光”。
光点最初只有针尖大小。
可随着剑鸣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嘹亮，光点开始膨胀、延伸、勾勒……
最终，化作了一柄剑的……虚影。
一柄与诛仙剑有七分相似，却更加古朴、更加浩瀚、剑身流淌着混沌之气的……“剑影”。
那是……诛仙剑留在杨戬灵魂深处的……“烙印”。
是杨戬与这柄洪荒至宝，在无数次生死与共、血脉交融中，建立起的……不可分割的“联系”。
这联系，超越了肉体，超越了灵魂，甚至超越了……“存在”本身。
“深渊之噬”能侵蚀杨戬的“存在烙印”，却无法侵蚀……这柄剑的“烙印”。
因为诛仙剑的“存在”，其位格……远高于“深渊”。
“老……伙计……”
杨戬残存的意识，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握”住了那道剑影。
剑影轻颤，传递来温热的、如同血脉相连的回应。
然后——
“嗡——！！！”
外界，阵眼核心处，诛仙剑本体，爆发出第二波……更加炽烈的光芒！
这一次，不再是血色与玄黄交织。
而是……纯粹的、仿佛能开天辟地的……混沌之色！
混沌之光顺着那道连接杨戬眉心的血色龙影，疯狂涌入杨戬体内，涌入他的灵魂，涌入那片黑暗牢笼！
所过之处，黑暗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尖啸，疯狂退散！
“不可能——！！！”
深渊意志的低语，第一次带上了惊怒。
“此界……怎会有……混沌之力？！这柄剑……到底是什么来历？！”
混沌。
万物之始，亦万物之终。
开天辟地之前，天地未分，阴阳未判，一切皆归于混沌。
那是比“深渊”更加古老、更加本源、也更加……不可名状的存在。
深渊的本质是“混乱”、“侵蚀”、“吞噬”，是秩序的破坏者。
而混沌的本质是……“无”。
是连“混乱”和“秩序”都尚未诞生的……“原初”。
在混沌面前，深渊的侵蚀，如同水滴试图淹没大海，如同萤火试图照亮黑夜……可笑，且徒劳。
“嗤——！！！”
混沌之光所过之处，那些侵蚀杨戬存在烙印的紫黑色诅咒纹路，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迅速消融、汽化、消散！连带着，那片黑暗牢笼也在混沌之光的照耀下，寸寸崩解、碎裂、化为虚无！
杨戬的意识，如同从深海中猛然浮出水面，重新……“苏醒”。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意识重新凝聚。
“自我”的概念，重新……稳固。
“呃啊——！！！”
他发出一声畅快的、如同挣脱枷锁的咆哮，猛地睁开了眼睛！
双眼之中，左眼玄黄，右眼血色，瞳孔深处，一点混沌之光缓缓旋转。
眉心处，那朵凋零的黑莲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细长的、由混沌之光勾勒而成的……“剑纹”。
剑纹的形状，与诛仙剑……一模一样。
深渊诅咒“深渊之噬”，破。
不仅被破，其诅咒之力，反而被混沌之光炼化、提纯，化作最精纯的“负面规则本源”，融入了杨戬眉心那道剑纹之中，成为了他……“杀戮规则”的一部分养料。
因祸得福。
杨戬缓缓落地，双脚踩在焦黑的地面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皮肤表面那些紫黑色的纹路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如同玉石般的温润光泽。那是肉身被混沌之光淬炼、脱胎换骨后的征兆。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八九玄功第三转巅峰的瓶颈，在刚才那场生死挣扎中，被混沌之光硬生生……冲破了。
不是突破到第四转。
而是……“半步第四转”。
介于炼神还虚巅峰与炼虚合道之间，一只脚已经踏入了更高境界的门槛。
实力，暴涨。
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了阵眼核心处那柄诛仙剑。
这一次，感觉截然不同。
不再是“持有者”与“兵器”的关系。
而是……“一体”。
仿佛那柄剑，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就是他意志的延伸。
“原来如此……”
杨戬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诛仙剑的真正核心……不是‘杀戮’，不是‘毁灭’，而是……‘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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