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用说,还有其他化神后期、隐世老怪、古族传人……
“八钥齐聚,果然是惊天动地。”墨菲斯嗤笑一声,将玉简抛还给苏月白,“行,知道了。礼物留下,你们可以回去了。”
苏月白盈盈一礼,将食盒放在一旁石头上,转身飘然离去。
林枫却犹豫了一下,看向赵铁:“赵小友,青松师祖传讯时特意提到了你。他说……‘那孩子的剑,该见见真正的山了’。”
赵铁身体一震。
墨菲斯瞥了他一眼:“想去就去。见见老前辈,没坏处。”
赵铁抱拳:“那弟子去去就回。”
“不急。”墨菲斯摆摆手,“明天再去也行。今天先回酒馆——家里估计已经堆满‘拜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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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忘忧酒馆。
还没走到门口,众人就愣住了。
酒馆所在的巷子,原本清静少人,此刻却排起了长队。
不是喝酒的客人——那些人一个个气度不凡,衣着或华贵或古朴,安静地排在巷子两侧,手中都捧着一个样式各异的礼盒或拜帖。
酒馆大门紧闭,门上贴着一张歪歪扭扭的字条:
“老板外出,歇业三天。有事留言,无事滚蛋。”
落款是个简笔画的小酒壶——林月儿的笔迹。
显然,在他们回来之前,林月儿预留的纸人傀儡已经应付过一波波访客,最后干脆闭门谢客。
排队的众人看到墨菲斯一行人,眼睛顿时亮了。但没人敢贸然上前——墨菲斯身上那若有若无的、让化神修士都感到心悸的气息,足以震慑所有人。
墨菲斯视若无睹,径直走到门口,撕下字条,推门而入。
阿木等人赶紧跟上。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无数道灼热的目光。
酒馆内部一切如旧——熟悉的木质桌椅,柜台后琳琅满目的酒坛,空气中淡淡的酒香混合着灰尘的味道。
只是柜台上,堆了足足三尺高的拜帖和礼单。
墨菲斯看都没看那堆东西,直接走到柜台后,摸出账本,开始噼里啪啦地敲算盘。
“月儿,去后院看看菜地有没有被偷。”
“云芷,把今天的流水账核一遍。”
“老舟头,检查一下酒窖的防护阵,我感应到至少三道神识刚才试图穿透。”
“阿木,”他抬头,看向少年,“你去阁楼,把窗台上那盆‘七星草’浇了——它该开花了。”
一连串的指令,平淡自然,仿佛他们只是出了一趟寻常的远门归来,外面那些跺跺脚能让修真界震动的人物根本不存在。
众人怔了怔,然后都笑了。
“是,老板!”
各自散开,去做那些琐碎平常的事。
浇花,核账,检查菜地,维护法阵。
这就是他们的“锚”。
无论外面风浪多大,酒馆里的日常,才是他们需要牢牢握住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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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酒馆打烊(虽然今天根本没营业),门窗紧闭,内部的防护阵法全部开启,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后院石桌旁,众人围坐。
桌上摆着苏月白送来的枫露糕,林月儿新酿的“心锚”酒,还有几碟简单的小菜。
但没人动筷子。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赵铁率先开口。他下午去见了青松真人,回来时神色凝重。
墨菲斯啃着一块糕点,含糊道:“情况就是,全天下有点能耐、有点野心的,都知道‘平衡之契’的继承者集齐了八枚纪元钥匙,随时可能打开‘原初裂痕’,决定七个纪元碎片的最终命运。”
他咽下糕点,喝了口酒:“有些人想分一杯羹——纪元碎片蕴含上古法则,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钥匙。有些人想阻止——担心打开裂痕会引发不可控的灾难。还有些人,单纯想看看,这十万年一遇的‘选择’,会如何落下。”
“天机阁属于第二种?”云芷问。
“天机阁属于‘观测记录派’。”墨菲斯摇头,“他们不干预,只记录。玄微子来,是想亲眼见证‘天命转折点’,回去写入《天机年鉴》。无害,但烦人——他们会用各种方法试图‘测算’你的每一个选择,然后在那里‘果然如此’地点头。”
阿木皱眉:“那‘霜语者’呢?”
墨菲斯沉默了片刻。
“她……”他少见地斟酌了一下用词,“可能和下一个纪元碎片有关。”
众人精神一振。
“您是说……‘静默之时’?”阿木想起全景总结里提到的剩余碎片。
墨菲斯点头:“静默纪元,终结于‘时停’。它的碎片如果显化,最可能出现在两个地方:一是时间流速异常的区域,二是……永恒的冰封之地。北境冰原,两者都占。”
他看向阿木:“霜语者一族世代守护冰原深处的‘时停深渊’,传说那里是静默纪元崩塌时,一块较大的碎片坠落之地。她们这次来,恐怕不是单纯拜访——而是感应到了契约完整后,‘时停深渊’可能产生的异动。她们需要确认,新的平衡者,会如何对待那片她们守护了万年的‘冻结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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