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穴触须与三使者傀儡的攻势,如同灰白色的死亡潮汐,在绝对的“无”中掀起了扭曲的波澜。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只有纯粹意志与法则层面的疯狂对冲。
赵铁率先迎上。他的雷霆剑意在这里被压制到了极限,无法引动外界的雷霆之力,只能纯粹依靠自身剑罡与守护意志。剑光斩在一条扑来的灰白触须上,预想中的断裂并未发生。触须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竟在瞬间模仿、扭曲,化作一道与赵铁剑罡有七分相似的灰白剑影,反向绞杀而来!
“它能模仿攻击!”赵铁厉喝(意念),险险避开,剑罡与模仿剑影碰撞,双双湮灭,但更多的触须已从四面八方缠来!
云芷的阵法分析也遇到了麻烦。她的数据流锁链缠绕住“星骸观测者”傀儡射出的星光,试图解析其结构,却发现那星光内部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法则构成,纯粹是对“星光”概念的拙劣模仿,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能污染解析逻辑的“空洞”属性。她的阵法开始出现错乱迹象。
阿木的净化剑光也遇到了阻力。灰白触须在被剑光触及的瞬间,会主动“分解”自身,化作一片更稀薄的、充满“模仿”意向的雾气,试图反向侵蚀、模仿他的契约之力结构。虽然暂时无法成功,却极大地消耗了阿木的力量。
唯有墨菲斯,依旧从容。
面对“归墟行者”傀儡释放的大片灰白雾气(模仿归墟侵蚀),他只是抬起左手,掌心向外,轻轻一推。
“此地,禁止模仿。”
言出法随。
灰白雾气在距离他还有数丈时,骤然凝滞,然后如同失去了支撑般,自行溃散、消失。那“归墟行者”傀儡的动作也猛地一僵,空洞的眼眶中灰白光芒乱闪,仿佛其内在的“模仿逻辑”出现了严重的冲突与错误。
“逻辑肃正者”傀儡试图对墨菲斯施展“逻辑抹除”,暗金色的骨掌按向虚空。但墨菲斯甚至没看它一眼,只是随意地挥了挥右手袖袍。
“无意义。”
那足以抹除元婴修士存在逻辑的诡异力量,在触及墨菲斯之前,便如同撞上了绝对无法撼动的真理之墙,自行崩解消散。“逻辑肃正者”傀儡的暗金骨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几乎熄灭。
“‘模仿’……”墨菲斯看着那庞大巢穴深处涌动的“空洞”意志,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冷嘲,“本质是对‘存在’的拙劣临摹与渴望。你窃取了一丝‘窗口’的权限,得以观察‘有’的世界,于是你开始模仿你所看到的一切——法则、力量、形态、甚至‘逻辑’本身。”
“但模仿终究是模仿。”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金光更盛,在这片灰白的虚无巢穴中,硬生生开辟出了一片稳定而温暖的“存在领域”。
“你没有‘存在’的根基,没有‘法则’的本源,没有‘意志’的自我。你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空’之上的虚假投影。”
随着他的话语,周围那些疯狂攻击的灰白触须和傀儡,动作都开始出现不自然的迟滞和扭曲,仿佛它们的存在本身正在被某种更高层的力量质疑、动摇!
巢穴深处的“空洞”意志剧烈波动起来,发出夹杂着愤怒与不解的嘶鸣:
“你……懂什么……”
“‘存在’……不过是……短暂的幻影……”
“‘无’……才是……永恒……才是……真实……”
“我模仿……我学习……我终将……取代……吞噬……所有‘存在’……成为……唯一的……‘真实’……”
疯狂的意念如同海啸般涌来,巢穴开始剧烈收缩、膨胀,更多的灰白物质喷涌而出,化作更加庞大、更加扭曲的怪物形态——有的模仿巨龙,有的模仿神只,有的模仿星辰,甚至开始模仿墨菲斯等人的形态,凝聚出四个模糊的灰白轮廓,散发着与他们相似却空洞无比的气息!
“看到了吗……”“引路者”的声音带着扭曲的得意,“你们的一切……我都能……完美复刻……**”
四个灰白轮廓同时动了!模仿墨菲斯的那个,抬手间竟也带起一丝淡淡的金光;模仿阿木的,剑光中带着灰白色的“平衡”涟漪;模仿赵铁和云芷的,也各自展现出剑罡与阵图的虚影!
虽然威力远不及本体,但这种“自己打自己”的诡异场面,依旧让赵铁和云芷压力倍增,心神受到严重干扰。
阿木也感到一阵不适。看着那个模仿自己的灰白轮廓挥出似是而非的净化剑光,他胸口的契约之印传来强烈的排斥与厌恶感。
“用表象迷惑,动摇本心?”墨菲斯却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不屑,“雕虫小技。”
他没有去管那四个模仿轮廓,而是再次抬手指向巢穴深处,那团最庞大的“空洞”意志。
“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权能’。”
墨菲斯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
这一次,他的双瞳之中,不再有平时的懒散或锐利,而是化为一片深邃无垠、仿佛包容了万有与万无的……混沌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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