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连水流都仿佛凝固了。只有无尽的黑暗,以及黑暗深处,那座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巨大封印阵法——三千弱水大阵。
阵法中心,悬浮着一枚巴掌大小、流转着淡金色光泽的蓝色龙鳞,正是老族长敖钦的本命逆鳞。只是此刻,逆鳞的光芒已经黯淡,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而在封印阵法的外围,一座由苍白骨骼与黑色珊瑚构筑的亵渎祭坛已经成型。七名身着灰白长袍的圣教祭司围坐在祭坛周围,吟唱着扭曲的咒文。祭坛中心,一枚不断搏动的、仿佛由无数眼球聚合而成的肉瘤,正将一道道污秽的黑色能量,注入封印阵法的薄弱节点。
“快了…就快了…”为首的一名祭司眼中闪烁着疯狂,“深渊之喉即将打开…吾主的荣光,将再次降临此界…”
就在此时——
嗡!
一道柔和却坚韧的淡蓝色光膜,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寂静海渊的边缘,将整片区域笼罩其中。
光膜隔绝了内外,切断了圣教祭司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什么人?!”祭司们惊怒抬头。
黑暗中,三道人影缓缓浮现。
墨菲斯走在最前面,双手插兜,懒洋洋地看着祭坛:“哟,忙着呢?”
阿木和云芷紧随其后。阿木胸口的契约之印散发出温和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与阴冷。云芷则已经展开了数层分析阵法,眼中数据流疯狂计算着祭坛的结构与弱点。
“忘忧酒馆…”为首的祭司认出了阿木,声音嘶哑,“契约者…还有那个神秘的老板…你们怎么会…”
“怎么知道你们在这里?”墨菲斯接过话头,“哦,我家伙计做了个梦,梦到你们在这鬼鬼祟祟地搞事,我们就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清理一下垃圾。”
祭司眼中闪过狠厉:“狂妄!深渊之喉的仪式已经进行到最后阶段!你们阻止不了!”
他猛地抬手,祭坛中心的肉瘤剧烈搏动,喷涌出大股粘稠的黑色液体,化作无数狰狞的触手,朝着墨菲斯三人席卷而来!
触手所过之处,连海水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阿木正要出手,墨菲斯却抬手制止了他。
“看着。”
墨菲斯从怀中取出玉壶,拔开塞子。
一股难以形容的醇厚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寂静海渊。
那香气仿佛有实体,化作淡金色的雾气,与袭来的黑色触手正面相撞。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黑色触手在接触到酒雾的瞬间,如同积雪遇到骄阳,迅速消融、蒸发,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而那酒雾并未停止,继续向前,笼罩了整个祭坛。
“不…不可能!”祭司们惊恐地发现,他们与祭坛的联系正在被切断,体内的邪力正在被净化,就连祭坛中心那枚肉瘤,也在酒雾的笼罩下,表面开始出现龟裂,搏动变得紊乱!
“这是什么酒?!”为首的祭司嘶吼道。
“忘忧陈酿。”墨菲斯淡淡道,“埋了三千年,专门用来醒酒的——醒你们这种被洗脑洗傻了的酒。”
他屈指一弹。
一滴琥珀色的酒液从壶中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那枚肉瘤的中心。
噗。
肉瘤猛地一颤,然后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萎缩,最终化为一滩黑色的脓水。
祭坛的仪式,被强行中断。
七名祭司齐齐喷出黑血,气息瞬间萎靡。
“接下来,”墨菲斯看向封印阵法中心的逆鳞,“该办正事了。”
他带着阿木,走到阵法边缘。
敖广和几位沧龙族长老也赶到了,紧张地看着。
墨菲斯将玉壶递给阿木:“倒一杯酒,浇在逆鳞上。”
阿木照做。
琥珀色的酒液淋在蓝色逆鳞上。
奇迹发生了。
逆鳞表面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黯淡的光芒重新亮起,甚至比之前更加温润、更加纯粹。逆鳞中,一道虚幻的龙影缓缓浮现——那是一条苍老的蓝色巨龙,眼眸温和,带着欣慰的笑意。
“老敖,”墨菲斯看着那道龙影,轻声道,“三千年了,辛苦你了。”
龙影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敖广,又落在阿木身上,最后看向墨菲斯,传递出一道意念:
“契约已续…此界有救…吾可安心矣…”
话音落下,龙影重新融入逆鳞。
逆鳞光芒大盛,三千弱水大阵的每一个节点都随之亮起,整座封印阵法焕然一新,甚至比三千年前更加稳固!
“父亲…”敖广眼眶泛红,朝着逆鳞深深一拜。
墨菲斯则转身,看向那七名瘫倒在祭坛旁的圣教祭司。
“至于你们…”
他抬手,正要处理。
突然——
寂静海渊最深处的黑暗,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另一端,不是外域的疯狂与混乱,而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古老、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威严与悲伤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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