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夷祖殿的殿门缓缓洞开,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的宏伟殿堂,而是一片翻涌不定的、乳白色的冰雾。雾气浓郁凝实,仿佛冻结的云海,阻挡了视线与神识的探查。一股比外界更加纯粹、更加“古老”的寒意,如同无数细密的冰针,透过寒暑仪的防御,渗透进来,让众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是……冰髓寒雾?”苏月白虚弱的声音带着惊疑,“传说中冰夷族用来守护圣地核心、考验心性与资格的屏障。雾气本身蕴含极致的寒意与迷幻之力,能冻结灵力,混乱感知,甚至映照出闯入者内心的‘暗面’与‘执念’。唯有心志坚定、灵力纯粹、且得到圣地认可者,方能寻得正确路径,安然通过。”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寒阶试炼’第一关了。”云芷凝神观察着雾气,通明净光在雾气边缘流转,试图解析其结构,却发现目光和神识如同泥牛入海,难以深入,“雾气有灵,且会主动变化。强行驱散恐怕会引发更剧烈的反噬。需要找到它的‘规律’或者‘认可’的方式。”
阿木眉心的淡蓝印记微微发热,传来一股清凉的指引感,指向雾气深处某个方向。同时,他体内的星壤之种也传来一阵跃动,仿佛对这寒雾既感到警惕,又有些……亲切的共鸣?
“我的印记在指引方向。”阿木道,“但感觉很模糊,而且……这雾气好像在‘看’我们。”
墨菲斯走到雾气边缘,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翻涌的雾霭。
瞬间,他触碰的那一小片雾气,颜色发生了变化,从乳白迅速转为淡金,然后又恢复原状。仿佛对他的接触做出了某种“反应”。
“有意思。”墨菲斯收回手指,“这雾气不是死物,更像是一种……古老的、具有部分意识的‘法则显化’。它会根据接触者的力量本质和内心状态,产生不同的反应和‘路径’。”
他看向阿木:“你的星壤之力,蕴含生机与平衡,与这寂灭之地的寒意看似对立,实则可能产生奇妙的‘互补’。试试用你的领域,温和地接触它,不要对抗,尝试‘沟通’和‘融入’。”
阿木点点头,上前一步,站到雾气前。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境,然后缓缓展开星壤领域。这一次,他没有将领域用于防御或净化,而是尽可能地调整其频率,使其变得柔和、包容,如同春风拂过冻土。
淡金色的光幕带着边缘流转的冰晶花纹,小心翼翼地探入乳白色的寒雾之中。
起初,寒雾剧烈翻腾,似乎有些排斥这外来的、带着“生”之气息的力量。但很快,阿木眉心的印记光芒一闪,散发出一丝与寒雾同源的、冰夷族特有的古老气息。与此同时,星壤之种的力量特性——对“平衡”与“调和”的追求,也开始发挥作用。
淡金色的光晕在寒雾中缓缓扩散,并非驱散,而是如同水墨在水中晕染,尝试着与寒雾交融。那冰晶花纹更是亮起微光,主动吸收、转化着雾气中的极致寒意,将其中的“狂暴”与“死寂”部分抚平,留下相对“宁静”与“纯粹”的寒性法则。
渐渐地,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以阿木面前为起点,翻涌的寒雾如同退潮般向两侧分开,并非彻底消散,而是形成了一条大约两人宽、蜿蜒通向雾气深处的“通道”。通道的四壁依旧是浓郁的乳白色寒雾,但内部的寒意变得温和可控,也不再具有强烈的迷幻干扰。
通道的地面,则是由无数细小的、晶莹剔透的六角冰晶铺就,每一片冰晶都折射着淡淡的、来自阿木领域和印记的光芒,美轮美奂。
“通道出现了!”林月儿惊喜道。
“阿木好样的!”赵铁拍了拍阿木的肩膀。
云芷却提醒道:“别大意。通道只是开始,而且……你们看通道里面。”
众人凝目望去,只见通道深处,并非笔直平坦。雾气形成的墙壁上,不时会浮现出一些模糊的、流动的画面,有时是冰川崩裂、巨兽咆哮的恐怖景象,有时是冰夷族人祭祀、生活的宁静片段,有时甚至会映射出众人自己内心某些担忧、恐惧或渴望的片段——比如阿木看到自己幼时流离失所、被人追杀的模糊影子,赵铁看到自己练剑受挫、师长失望的瞬间,云芷看到阵法推演失败、连累同伴的场景……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足以扰动心神。
“果然会映照心象。”苏月白脸色更白,“行走其中,必须时刻保持灵台清明,不为幻象所动,否则心神失守,可能被雾气同化,或者触发隐藏的攻击。”
“这试炼,有点意思。”墨菲斯评价道,“既考力量本质的‘兼容性’(阿木的星壤),又考心志的坚定。走吧,跟紧阿木,别乱看,别多想。”
阿木定了定神,知道此刻自己就是团队的“引路人”和“稳定器”。他集中精神,维持着领域的稳定输出与雾气的“和谐”沟通,迈步踏上了那条由冰晶铺就的通道。
众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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