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斯决定接下天机阁这个“麻烦”,理由很充分:一来,天机阁之前态度还算端正(主要是被吓的),客卿长老令虽然没要,但那份“广告费”确实收了;二来,影渊的警告与归墟之门、钥匙碎片直接相关,天机阁的“观星台”封印之物,很可能就是线索之一;三来嘛……他瞥了一眼柜台旁那堆尚未整理的“土特产”,觉得有必要给酒馆库房再增加点“底蕴”。
“赵铁,检查飞舟,这次要快。”墨菲斯吩咐道,“月儿,准备‘出差’物资,按最高规格备三份——一份我们自己用,一份当‘伴手礼’,还有一份备用,万一要打架呢?”
林月儿会意,立刻去安排。所谓最高规格,自然是包含了老板私藏的几种压箱底的灵酒和应急丹药。
“阿木,云芷,”墨菲斯看向两个少年少女,“这次你们也去。天机阁那地方,阵法奇诡,星象玄奥,对你们的灵体和道心或许有些磨砺。不过,跟紧我,多看,少说,尤其别乱碰东西。”
“是,老板(墨大哥)。”两人齐声应道。
阿木将星核小心收好,怀中的神器碎片似乎也感应到即将前往一个与“平衡”、“天机”密切相关的地方,散发着温润而内敛的光泽。
三日后,“忘忧号”飞舟再次升空,目标直指位于大陆中央、云雾缭绕的天衍山脉——天机阁总坛所在。
天衍山脉,终年被一种奇异的“天衍云雾”笼罩,不仅能隔绝神识探查,更会自然衍生出各种虚实相生的幻境与阵法,堪称天机阁最强大的天然屏障。若非持有特定信物或得到内部接引,外人极易迷失其中,甚至被困死在层出不穷的幻阵里。
当“忘忧号”飞舟抵达天衍山脉外围时,一道流光自云雾中飞出,正是接到消息前来迎接的苏月白。她见到墨菲斯,神色比以往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墨老板,您能来,真是太好了!阁主已在观星台外等候。”
在苏月白的引导下,飞舟穿过重重云雾与自动分开的阵法光幕,进入了天衍山脉内部。只见群峰竞秀,飞瀑流泉,亭台楼阁依山而建,与自然山水融为一体,处处透着玄机与道韵,与万葬坑的死寂压抑截然不同,倒真有一派仙家气象。
飞舟在一座最为高耸、仿佛直插入云的青灰色山峰顶端平台降落。此处云雾稀薄,抬头可见璀璨星空,仿佛抬手可摘星辰。平台尽头,便是一座通体由某种银色金属与透明水晶构筑而成的九层高塔——观星台。
天机阁阁主玄机子,早已带着数位长老在此等候。玄机子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但眉宇间却难掩一丝疲惫与忧色。
“墨老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玄机子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姿态放得很低。
墨菲斯摆摆手,开门见山:“客套就免了。说说吧,怎么回事?谁这么不开眼,敢来砸你们天机阁的场子?”
玄机子苦笑一声,引着墨菲斯走向观星台,边走边道:“不敢隐瞒墨老板。近半月来,共有三波不明身份的袭击者试图潜入,皆被护山大阵和值守弟子击退。但对方手段诡异,尤其擅长破解与干扰阵法,最后一次,甚至险些触及观星台地下封印的‘周天星盘’外围禁制。我等怀疑……是圣教残余,甚至可能有精通阵法的上古遗族插手。”
“周天星盘?”墨菲斯挑眉。
“乃我阁初代阁主传承下来的推演至宝,与天地星辰运转相合,可窥探天机一线,亦能镇压气运,稳固空间。”玄机子解释道,“其下方,确实也封印着一件上古之物,据说与‘平衡’有关,具体为何,年代久远,记载已模糊不清。但历代阁主口口相传,此物绝不能有失,否则恐引天大祸患。”
墨菲斯心中了然,看来影渊的警告并非空穴来风。圣教在归墟之门受挫,转而将目标对准了可能与“平衡之钥”相关的其他上古遗物。
一行人进入观星台内部。塔内空间广阔,墙壁上镶嵌着无数星辰般的宝石,按照玄奥轨迹缓缓运行,中央则是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立体星图虚影,散发着浩瀚的星辰之力与信息洪流。
玄机子带着墨菲斯来到地下密室入口,那里禁制重重,能量波动隐晦而强大。但墨菲斯一眼就看出,有几处禁制的能量流转存在极其细微的滞涩感,显然是近期被某种力量干扰过,尚未完全恢复。
“对方确实有点本事。”墨菲斯点评道,“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转向玄机子:“我可以帮你们加固这里的封印,顺便把外面那些苍蝇顺手清理一下。不过,报酬嘛……”
玄机子连忙道:“墨老板有何要求,但讲无妨!只要天机阁拿得出,绝无二话!”
墨菲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简单。第一,我要借‘周天星盘’用一次,推演点东西。第二,你们天机阁收藏的所有关于上古‘归墟’、‘平衡之钥’以及星辰本源的典籍玉简,复制一份给我。第三,未来百年,天机阁名下所有产业,对我忘忧酒馆进货,一律按成本价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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