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席卷整个轮回之境，星屑被搅碎成虚无，轮回石碑上的符文疯狂闪烁，像是随时都会崩解。苏汐靠在林砚怀里，指尖攥着凤纹剑的剑柄，紫金光芒在周身微弱跳动，抵御着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
眼前的男子，有着与林砚一模一样的眉眼，可那双瞳孔里翻涌的黑息，却让他的气质变得暴戾而沧桑。他手中的金色赤玉扣泛着冷光，与苏汐腰间的紫金赤玉扣遥遥相对，两股气息碰撞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未来的我？”林砚的声音沉得像冰，寂灭长刀的刀芒暴涨，灰色的光芒硬生生劈开一道黑息，将苏汐护得密不透风，“你融合了黑息本源？”
“融合？”未来林砚嗤笑一声，抬手一挥，一道黑息化作长剑，直指林砚的眉心，“我是吞噬了它！汐儿为了封印黑息本源，魂飞魄散在诸族圣殿顶层，我守着她的残魂万年，除了吞噬黑息，别无选择！”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苏汐浑身一颤。她猛地抬头，看向未来林砚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除了暴戾，竟还藏着化不开的悲伤。那是一种失去挚爱后，万念俱灰的绝望，与此刻林砚眼底的温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胡说！”苏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死死地抓着林砚的衣角，“我不会死！砚哥也不会变成你这个样子！”
“不会？”未来林砚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他抬手指向轮回石碑上的光幕，光幕中，画面再次流转——
诸族圣殿顶层，苏汐手持凤纹剑，浑身是血地站在轮回石前。她的对面，是那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女子，女子手中握着金色的平衡之钥，正朝着轮回石注入力量。黑息本源化作巨兽，咆哮着冲向苏汐，而林砚则被无数黑息触手缠住，动弹不得。
“砚哥，忘了我！”苏汐回头，朝着林砚露出一抹凄美的笑容，然后转身，将生灭之力尽数注入轮回石中。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黑息巨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缓缓消散。而苏汐的身体，也在光芒中，一点点化作星屑。
“不——！”林砚的嘶吼声撕心裂肺，他挣脱触手的束缚，扑过去想要抓住苏汐的手，却只抓到一片虚无。从那天起，林砚的眼底，再也没有了光芒。他吞噬了黑息本源，成为了新的墟主，守着轮回石，守着苏汐的残魂，一等，就是万年。
光幕缓缓消散，轮回之境陷入一片死寂。
苏汐的眼眶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转头看向林砚，发现林砚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握着寂灭长刀的手，指节泛白。
“砚哥……”苏汐伸手，轻轻抚摸着林砚的脸颊。
林砚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眼底的温柔驱散了所有的寒意。他抬手，擦掉她的眼泪，声音坚定：“汐儿，那不是我们的未来。我不会让你死，绝不会。”
“绝不会？”未来林砚狂笑一声，周身的黑息疯狂翻涌，“天真！万年前的因果，不是你们能抗衡的！白色长袍女子是混沌的制衡者，她的使命，就是毁灭龙凤本源！你们今天，要么把龙凤本源交给我，让我逆转时空，救回汐儿；要么，就和我一起，困死在这轮回之境！”
话音未落，未来林砚身形一闪，黑息长剑带着破风之声，朝着林砚刺来。速度快得离谱，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小心！”苏汐大喊一声，凤纹剑脱手而出，紫金剑气与黑息长剑轰然相撞。
“砰！”
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震得连连后退，苏汐的虎口裂开，鲜血滴落在星空中，化作一朵朵血红色的莲花。林砚趁机将她护在身后，寂灭长刀的刀芒暴涨三尺，灰色的光芒与黑息交织在一起，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汐儿，运转生灭之力，我们联手！”林砚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苏汐点头，指尖的生灭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林砚的体内。生灭之力的温润与寂灭之力的凛冽交织，竟在两人周身凝成一道紫灰相间的太极图案。太极图案缓缓旋转，散发出一股磅礴的力量，将周围的黑息尽数绞碎。
“这股力量……”未来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力量比他融合黑息后的力量，还要强大，“生灭与寂灭的完美融合？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林砚的声音冷冽，“我们是混沌双主，是生灭与寂灭的共生体。我们的力量，不是用来毁灭，而是用来守护。”
话音落下，林砚与苏汐同时冲了上去。凤纹剑与寂灭长刀的光芒交织，像是一道银河，朝着未来林砚席卷而去。
未来林砚不敢怠慢，黑息本源尽数爆发，周身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之中，无数道黑息触手钻出，朝着两人扑来。
一时间，轮回之境内，紫金色、灰色、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爆炸声此起彼伏。星屑被搅碎，符文被震裂，整个轮回之境，都在剧烈地颤抖。
苏汐与林砚背靠背，默契无间地应对着黑息触手的攻击。每一次剑与刀的碰撞，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苏汐的生灭之力像是一道清泉，不断抚平林砚体内躁动的寂灭之力；而林砚的寂灭之力，则像是一把利刃，不断撕裂黑息的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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