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古钟悬于龙凤秘境之巅,钟身紫金色符文如活物般流转,古朴苍凉的钟声震得黑渊混沌气流翻涌如沸,那些僵在半空的漆黑触手,竟在钟声里寸寸龟裂,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
苏汐小腹处的龙凤魔纹骤然发烫,与钟身符文遥相呼应,一股温暖的气流顺着经脉游走,方才被魇的恶念侵蚀的气血瞬间平复。她下意识地护住小腹,抬眸望向钟顶那道模糊身影,眼底闪过警惕:“砚哥,这道身影的气息……很古怪。”
林砚揽住她的腰,寂灭长刀横在两人身前,刀身灰色符文与苏汐身上的紫金光晕交织,凝成一道紫灰相间的屏障。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那道身影,眉峰紧蹙:“他眉心的魔纹,与你我同源,却带着一股死寂的戾气,绝非善类。”
话音未落,钟顶的身影缓缓抬手。
那是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紫金色雾气,雾气掠过钟身的瞬间,原本平缓的钟声陡然变得急促,如同催命的鼓点,砸得人心头发颤。那些即将崩碎的漆黑触手,竟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疯狂膨胀起来,表面骨刺暴涨数寸,闪烁着噬骨的寒光。
“吼——”
裂痕深处传来魇的咆哮,那股冰冷刺骨的恶念翻涌而出,竟凝成了一道高达百丈的黑色虚影。虚影没有五官,唯有一双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苏汐的小腹,涎水顺着虚影边缘滴落,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本源……我要龙凤本源……”
魇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苏汐只觉脑袋一阵发昏,腹中胎儿却突然躁动起来,龙吟凤鸣之声再次响彻黑渊,紫金色的光芒暴涨数倍,将那股蛊惑之力冲得烟消云散。
“找死!”林砚眼中寒光暴涨,寂灭长刀猛地劈出,灰色刀芒如银河倒泻,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直逼魇的虚影而去。苏汐紧随其后,凤纹剑出鞘,紫金色剑气纵横交错,与刀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着触手与虚影同时笼罩而下。
两人背靠背而立,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疑。
刀芒斩在触手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骨刺纷飞,黑色的汁液溅落在地,滋滋作响。剑气穿透虚影的胸膛,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猩红的眼眸中杀意暴涨。
“混沌双主……都得死!”
魇的虚影猛地张开巨口,一股黑色的风暴从中喷涌而出,风暴中夹杂着无数破碎的神魂,那些都是三万年来被它吞噬的修士,此刻竟化作了厉鬼,张牙舞爪地朝着苏汐和林砚扑来。
“这些神魂……好强的怨念!”苏汐眉头紧皱,凤纹剑连连挥舞,剑气将厉鬼斩碎,可那些厉鬼却像是杀不死一般,碎成黑烟后又迅速凝聚,源源不断。
林砚的脸色愈发凝重,寂灭之力虽然能毁灭神魂,可魇的怨念太过浓郁,厉鬼的数量更是无穷无尽,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耗死。他转头看向苏汐,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汐儿,用生灭之力!以生养灭,以灭护生!”
苏汐心领神会,她抬手催动体内的生灭之力,紫金色的光芒中夹杂着一丝灰色的气流,两种力量交织在一起,竟化作了一道太极图案。太极图案缓缓旋转,散发出一股温和却强大的吸力,那些扑来的厉鬼,竟像是飞蛾扑火般,被吸进了图案之中。
“这是……生灭太极?”钟顶的身影发出一声低叹,语气中带着一丝嫉妒,“没想到,你们竟能将生灭之力融合到这种地步,难怪能成为混沌双主。”
苏汐和林砚同时抬头,看向那道身影。
只见那道身影缓缓从钟顶走下,身形逐渐清晰。他穿着一身紫金色的长袍,面容俊朗,却带着一股病态的苍白,眉心的龙凤魔纹与苏汐、林砚的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深,带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你是谁?”林砚冷声问道,寂灭长刀的刀芒直指对方,“为何会有龙凤魔纹?”
那道身影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一丝苍凉:“我是谁?我是龙凤本源的一缕残魂,是三万年前被黑袍始祖斩落的另一半灵识。”
苏汐和林砚同时浑身一震,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龙凤本源之灵,竟然还有另一半残魂?
“三万年前,黑袍始祖偷袭我,将我的灵识一分为二,”残魂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刻骨的恨意,“一缕灵识镇守秘境,镇压魇的恶念,就是你们见到的那个本源之灵;而我,则被黑袍始祖打入混沌深处,受尽了万载孤寂。”
他抬手抚摸着眉心的魔纹,眼底闪过一丝疯狂:“我在混沌深处沉睡了三万年,直到黑袍始祖的残魂被你们灭杀,我才得以苏醒。我感应到了龙凤本源的气息,感应到了你们腹中的孩儿——那是完整的龙凤本源,是我重聚灵识,成为真正的龙凤之主的唯一机会!”
话音未落,残魂猛地抬手,掌心凝聚起一股紫金色的力量,朝着苏汐的小腹狠狠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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