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青云宗的路,走得格外漫长且小心翼翼。
五人伤势未愈,又身怀重宝,简直像揣着炸药包的病号,看谁都像抢劫犯,连路过的兔子都要疑心是不是哪个修士变的探子。他们不敢御器飞行(灵力也不够,)只能靠两条腿,在山林间跋涉,专挑人迹罕至的小路、荒道,甚至时不时还得钻山洞、绕沼泽。
王大锤对此颇有微词:“俺们现在像做贼的!不,贼都没俺们这么偷偷摸摸!”
“闭嘴吧你,” 周明有气无力地怼他,“怀璧其罪的道理不懂?就你现在这德行,来个厉害点的妖兽都能把咱们一锅端了,还想招摇过市?”
苏小婉倒是很赞同小心行事,她像只护食的小松鼠,时不时就要摸摸怀里的储物袋,确认那些宝贝都还在。“小心驶得万年船!师兄说得对!”
林薇沉默赶路,偶尔停下来,用残存的阵旗布下些简陋的预警禁制。铁山大部分时间被王大锤和周明轮流搀扶着,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坚定。
陆清弦走在队伍最前面,神识如同最警惕的猎犬,时刻扫视着周围。他伤势恢复最快,又有雷泽令碎片散发的清灵之气辅助,状态相对最好。但精神却一直紧绷着,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心跳快上半拍。这种感觉,比在遗府里面对雷火地蜥时还要折磨人。
路上并非全无麻烦。他们遇到过一伙拦路“打秋风”的炼气期散修(被陆清弦用残余的筑基威压和玄雷杖的雷光吓得屁滚尿流),也撞见过两只被遗府崩塌惊扰、脾气暴躁的二阶妖兽(被众人联手,以伤换伤,艰难击退)。最危险的一次,是他们误入了一片毒瘴弥漫的沼泽,若非苏小婉身上恰好有解毒丹药,林薇又临时用阵旗布了个简易的避毒阵,他们差点就集体交代在那儿了。
“娘的,这比在遗府里挖矿还累!” 王大锤喘着粗气,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自己磨破的靴子抱怨。
“至少还活着。” 铁山难得地接了一句,声音沙哑,但透着庆幸。
就这样,提心吊胆、风餐露宿、磕磕绊绊地走了大半个月,当青云宗那熟悉的、笼罩在淡淡云雾中的山门轮廓终于出现在视线尽头时,五人几乎要热泪盈眶。
“家!那是俺的家啊!” 王大锤激动得差点把背上的铁山扔出去。
“终于……回来了。” 周明长长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苏小婉眼圈又红了,这次是激动和委屈交加。林薇也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浅笑。
陆清弦心中也是一块大石落地。他回望了一眼雷泽山脉的方向,那里早已尘埃落定,只余一片寻常山景,仿佛那场惊天动地的崩塌从未发生。但怀中的雷泽令碎片,丹田内增长的灵力,以及储物袋里那些沉甸甸的收获,无不提醒着他,一切都是真实的。
“记住,回去之后,一切如常,深居简出,消化所得,绝口不提遗府具体细节,尤其关于雷泽令、雷火莲。” 陆清弦再次郑重叮嘱,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众人肃然点头。经历了生死,这份信任和默契早已无需多言。
混在归宗的普通弟子人流中,他们低调地穿过山门,各自回归自己的洞府。没有欢呼,没有庆祝,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尽快闭关疗伤的渴望。
陆清弦回到自己那位于外门偏僻角落、许久未归的小院。禁制完好,院内积了一层薄灰,那棵老树依旧枝繁叶茂。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开启了所有防护禁制,宣布闭关。
洞府静室。
陆清弦盘膝而坐,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先将此行所有收获,一一取出,仔细清点、整理、存放。
最重要的,自然是那枚初步聚合的雷泽令碎片。他将其托在掌心,暗金色的令牌虚影静静悬浮,散发着温润而古老的气息。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浩瀚雷力,以及一种玄妙的联系,仿佛在冥冥中指引着某个方向(应该是最后一块碎片所在),又似乎能微弱地引动、安抚周围的雷霆气息。
“必须尽快祭炼,彻底掌控,至少是初步掌控。” 陆清弦心念一动,逼出一滴心头精血,混合着一缕神识,缓缓烙印在雷泽令碎片之上。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或许是之前精血催动雷桥时已建立了联系,或许是雷泽令本身“认可”了他这个聚合者。精血与神识毫无阻碍地融入令牌虚影,令牌微微一震,表面的“雷泽”古篆和背后云纹同时亮起一瞬,随即光华内敛,但陆清弦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残令之间,建立起了一种血脉相连、如臂使指的联系。
他心念微动,残令虚影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他眉心,悬浮在识海之中,与天道残卷遥遥相对,散发出淡淡金辉,温养着他的神魂。同时,一股关于此令的模糊信息流入脑海:此令确有感应其他碎片、微弱引动雷泽之力、以及作为“钥匙”开启某些特定雷属性禁制或遗迹的功效,但因其残缺,功能不全,且消耗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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