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的轻微颠簸,将宇智波阳介从浅层的假寐中唤醒。
他依旧蜷缩在运输车的角落,身上盖着几捆散发着霉味的干草,伪装成一名因连日劳累而昏睡过去的后勤杂役。
眉心紧闭的情眼并未视物,却如最精密的雷达,清晰地“听”着周遭空气中每一缕情绪的潮汐。
【警告:检测到‘杀意锁定’情绪源,方位:东侧哨塔,距离:152米。】
一队云隐的精英巡逻队正大步走来,冰冷的甲胄摩擦声在黎明的薄雾中格外刺耳。
他们手中的查克拉探测仪闪烁着不详的微光,正一寸寸扫过这列即将出营的运输车队。
阳介的心跳没有丝毫紊乱。
他非但没有收敛气息,反而主动在脑海中调出了昨夜从那些战争孤儿身上收集到的情绪片段。
【启动“情绪拟态”!】
【注入情绪包:战争孤儿的低语·残片。】
下一秒,他整个人的“情绪场”发生了微妙而彻底的改变。
那是一种混杂着疲惫、麻木、以及对未来的微末希望与巨大恐惧的复杂情感。
他的呼吸节奏瞬间变得紊乱而短促,藏在干草下的手指开始神经质地轻微颤抖,就连体内流淌的查克拉,也模拟出一种因过度劳累而濒临崩溃的絮乱波动。
“吱嘎——”
巡逻队的队长一把掀开了盖在阳介身上的干草,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将他锁定。
“咳……咳咳!”阳介恰到好处地被惊醒,猛地蜷缩起身体,发出一连串剧烈的咳嗽,一抹刺目的血沫从他嘴角溢出,滴落在枯黄的草料上。
他用手臂撑起虚弱的身体,布满血丝的“双眼”迷茫地望向巡逻队长,用嘶哑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呢喃着:“再……再走一趟……就能换到……弟弟的药了……”
这句低语,如同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入了每一个听者的耳中。
那份为了亲人而透支生命的卑微与执着,真实得令人心头发酸。
远处的高岗上,雷牙透过望远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那对虚假情绪异常敏感的感知力,在阳介身上没有捕捉到一丝一毫的伪装痕迹。
他所“看”到的,只有一个在战争夹缝中苦苦求生的可怜人,一个被时代碾碎的缩影。
他想起了昨夜那个离奇的梦,那颗酸得让人牙疼、却终会回甘的梅子。
信任……吗?
片刻的沉默后,雷牙缓缓放下了望远镜,对着通讯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口吻下达了命令。
“目标确认,普通后勤人员,濒临过劳。放行。”
巡逻队长
车辆再次缓缓启动,阳介重新缩回干草堆下,紧绷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当车队驶出营地,绕向外围的帐篷区时,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道路旁。
是风影顾问,砂柳。
她正以核对布防为名,更换着沿途岗哨的指令图。
原本图上用红笔圈出的“严密封锁后勤通道”,被她悄无声息地换成了一张“重点巡查战斗人员宿舍区”的新指令。
她走过阳介藏身的运输车,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在与车身交错的瞬间,指尖一弹,一枚早已干枯的樱花瓣被她用查克拉精准地贴在了车厢的门缝上——那是昨日那些孩子们留在和平画卷上的信物。
车厢内的阳介,情眼感知到了那转瞬即逝的善意停留。
他没有睁眼,只是用气音在唇边凝聚成一句话,随风飘散。
“谢谢您,没有撕掉那些画。”
砂柳的脚步微不可查地一顿,她没有回头,只是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自言自语:“这个世界,不是所有问题都能靠拳头解决的。”
话音未落,她已融入了远处的薄雾中。
【叮!检测到‘隐秘支持’情绪波动,纯度:良好。】
【情绪点收录中……成功收录0.9单位!】
正午时分,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
阳介以清理排水沟的名义,成功绕到了土影寝帐的后墙。
他能清晰地“听”到,帐内,年迈的侍从岩心正在做着什么。
一只古旧的铜盆内,火焰升腾,一封封泛黄的旧信被投入其中,化为灰烬。
那升腾而起的烟雾,都带着一股百年悔恨与自我囚禁的苦涩味道。
阳介蹲在墙角,悄无声息地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小片闪烁着微光的晶体——那是昨夜从岩心梦境中剥离、提纯后的【释怀残响】。
他指尖微动,那片晶体瞬间化为无形的粉末,混入随风飘散的灰烬之中,一丝不漏地被帐内的岩心吸入鼻中。
正在焚信的老人动作猛然一滞!
刹那间,他仿佛听到了一个跨越了数十年光阴的、久远而模糊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爹……我替你,也替我自己,说了那句‘对不起’了。”
岩心怔在原地,浑浊的老眼中有什么东西瞬间决堤。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虚无的帐顶,仿佛看到了血雾散尽后那漫天的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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