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大唐异世界
第二十六章 羊毛计，互市无声断胡根
边关的风带着砂砾的粗粝，刮过新落成的互市场所。高大的木栅栏将汉地与草原隔开，栅栏内，大唐的商贩们支起了摊子，雪白的棉布、饱满的粟米、陶罐里的雪盐、酒坛中的玉液琼浆，引得栅栏外的牧民们频频探头。
王朕站在了望台上，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自去年推行边关互市，如今已有半年光景。起初牧民们还带着戒备，只敢用少量皮毛换取粮食，可当他们发现，十斤羊毛就能换一匹棉布，二十斤羊毛能换一坛烈酒，甚至能换足以让全家过冬的土豆时，整个草原都沸腾了。
“东家，您看那边！”王东指着栅栏东侧，一群突厥牧民正赶着羊群，将剪下的羊毛堆成小山，等着换取物资。他们的眼神里早已没了往日的凶戾，只剩下对棉布和粮食的渴望。
王朕点头：“按规矩换，不许克扣，也别让他们哄抬价格。”
互市的规矩是他亲手定下的：以物易物，公平称重，由大唐监市官和牧民首领共同见证。羊毛、马匹、皮毛等草原特产，可换取粮食、布匹、茶叶、盐铁等生活必需品，甚至能换得新民城产的农具。
最让牧民们疯狂的是，王朕特意让人在互市旁开设了“羊毛收购点”，承诺“不限量收购”——只要是干净的羊毛，无论多少，都能换成现银或物资。这一下，整个草原都动了起来。
以往牧民们放牧，只看重羊肉和皮毛，羊毛多是随手丢弃或用来填充帐篷。可现在，羊毛成了“软黄金”。为了多剪羊毛，他们开始精心照料羊群，甚至从大唐购买改良的羊种；为了赶在互市日卖出好价钱，他们宁愿减少放牧范围，守在互市附近等待。
“听说西边的回纥部，为了多剪羊毛，连秋季南下劫掠的事都停了。”王东笑着说，“他们的可汗还说，抢十户人家，不如剪一车羊毛来得实在。”
王朕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草原民族之所以能频频袭扰边关，靠的就是游牧民族的机动性——他们逐水草而居，来去如风，大唐军队难以捉摸。可现在，为了羊毛，他们开始固定活动范围；为了换取物资，他们不得不遵守互市规矩；为了学习剪毛、育种的技术，他们甚至主动向大唐的牧民请教。
“东家，您这招太绝了！”负责互市的校尉拱手道，“以前咱们派三万大军守边关，还防不住他们袭扰。现在倒好，一车羊毛就让他们乖乖听话，半年来，边境再没出过一次乱子！”
王朕却没放松警惕：“这只是开始。让人多教他们些牧羊技术，再把纺羊毛的法子‘不小心’传出去。”
他早已从空间里取出简易的纺车图纸，让工匠仿制后，“无意”中被牧民们看到。当牧民们发现，自己剪下的羊毛不仅能换物资，还能纺成毛线，织成比棉布更保暖的毛毡时，对羊毛的依赖更深了。
有些部落甚至开始尝试自己织布，可他们没有改良的织机，没有染料，织出的毛布又粗又硬，远不如大唐的棉布精美。最终，他们还是得依赖互市，用更多的羊毛换取更好的布料。
消息传到长安，李世民在朝堂上笑得合不拢嘴：“王爱卿这招‘羊毛计’，比十万雄师还管用！往年防秋（防备秋防游牧民族南下），耗费粮草数百万石，今年不仅没动一兵一卒，还赚了满仓羊毛！”
房玄龄出列道：“陛下，据边关奏报，如今草原上的牧民，十有八九以剪羊毛为生。他们的孩子开始学汉话，穿汉布，甚至有人偷偷跑到新民城，想学习纺织技术。”
“这便是‘通化’的开始。”李世民感慨道，“让他们离不开咱们的物资，学咱们的手艺，说咱们的话，久而久之，还会觉得自己是外人吗？”
朝堂上一片赞誉，唯有几位经历过战火的老将，看着地图上平静的边境线，心中五味杂陈——他们征战半生未能平定的边患，竟被一车车羊毛悄然化解。
然而，平静之下，并非没有暗流。
这日，互市刚结束，监市官就匆匆来报：“侯爷，发现几批羊毛有问题！里面掺了沙土，还有的根本是劣质羊毛！”
王朕眉头一皱：“是谁干的？”
“是突厥的阿史那部，还有回纥的俟利发部。”监市官道，“他们说咱们的棉布最近涨价了，想用劣质羊毛抵账。”
王朕冷笑一声：“涨价？那是因为他们送来的羊毛越来越差，咱们分拣耗费了太多人工。告诉他们，从今日起，劣质羊毛一概不收，想换物资，就拿好羊毛来！另外，关闭他们的互市权限，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
这招“釜底抽薪”果然管用。阿史那部和俟利发部的牧民们眼看着其他部落用优质羊毛换走了棉布和粮食，自己的劣质羊毛却堆在帐篷里无人问津，顿时慌了神。
没过三天，两个部落的首领就带着厚礼来赔罪，不仅换走了所有劣质羊毛，还承诺以后每批羊毛都由首领亲自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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