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耻大辱!
怒火攻心之下,苏清阮也顾不得什么计划了。她猛地一低头,张开嘴,露出两排编贝般的牙齿,朝着林砚近在咫尺的肩膀——那个之前被她用口红“伪造”过咬痕、现在淤青已淡的位置,狠狠地咬了下去!
这一下,她是真带了火气,力道十足!
然而,就在牙齿即将接触到皮肤的瞬间,苏清阮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她想起了两天前自己那里火辣辣的、如同被烙铁烫过的灼痛感,想起了自己那狼狈不堪、走路都困难的窘态。那滋味,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次。
而这一切,都是拜身下这个闷葫芦所赐!
可是……可是真要咬下去吗?咬得他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像那天他对自己那样,用纯粹的、生理性的痛苦来回敬?
苏清阮的牙齿悬停在林砚肩头的皮肤上方,距离不到一厘米。她能感受到他皮肤传来的温热,以及那层薄薄训练服布料下,结实匀称的肌肉纹理。
她犹豫了。
最终,那狠狠落下的一口,变成了带着愤懑和委屈的、力道并不算重的啃咬。
“嗯……”林砚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闷哼。肩膀传来的,不是预想中的剧痛,而是一种……混合着细微刺痛、湿濡温热和牙齿碾磨感的、极其怪异的触感。力道控制在一个介于“惩罚”和“警告”之间的微妙程度,没有真的咬破皮,但足以留下清晰的印记和痛感。
她咬住了,却没有立刻松开。就像一只被惹急了、却又不敢下死口的小猫,叼住了“敌人”的手指,不用力,就那么挂着,用这种方式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和委屈,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撒娇的意味?
林砚愣住了。
这个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和所有推演模型。
他预想过她的激烈反抗,预想过她用准备好的各种“道具”反击,甚至预想过她恼羞成怒之下用“断念剪”给他来一下(虽然可能性极低)。但唯独没有预想过……这种场面。
跨坐在他身上,被他压制着,却用这种方式……“攻击”?
苏清阮似乎也对自己这不上不下的“报复”行为感到有些窘迫和泄气。她保持着咬住他肩膀的姿势,没松口,也没再加力,只是鼻腔里发出轻微的、带着浓浓委屈和不甘的“哼”声,身体还因为刚才的挣扎和此刻别扭的姿势而微微颤抖。
黑暗中,两人就以这样一种极其诡异又暧昧的姿势僵持着。
林砚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重量和温度,隔着薄薄的夜行衣传来。她呼吸间的热气拂过他颈侧的皮肤,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还有一丝……因为情绪激动而散发的、更加鲜活的气息。她咬在他肩膀上的牙齿,力道时轻时重,仿佛在犹豫着是继续撒气还是就此作罢。
这种体验,对林砚而言,陌生到了极点。
他习惯了刀光剑影,习惯了生死一线的搏杀,习惯了用最冷静的算计和最直接的手段解决问题。可眼下这种……近乎肢体纠缠的、带着情绪化对抗却又莫名不那么“敌对”的状态,完全超出了他的处理范畴。
他应该立刻把她掀下去,用擒拿术彻底制服,然后冷冷地质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可是……感受着肩膀上那并不算难以忍受、甚至有些……怪异的触感,以及她身体传来的细微颤抖和压抑的呼吸声,林砚扣住她手腕和压着她肩膀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松了那么一丝。
就在他力道松懈的瞬间,苏清阮似乎察觉到了。她猛地抬起头,松开了咬住他肩膀的嘴。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水汽,直勾勾地瞪着林砚。
林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训练服被她的口水濡湿了一小片,布料下传来隐隐的刺痛,但肯定没破皮。他再看向苏清阮,发现她嘴唇亮晶晶的,不知道是口水还是别的什么,眼神凶巴巴的,却又因为刚才那幼稚的“报复”行为而显得有些底气不足,脸颊似乎也有些发红(可能是气的,也可能是别的)。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一时无言。
打破沉默的是苏清阮。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更像是被自己气的),恶狠狠地说:“看什么看!咬你怎么了!你活该!”
林砚:“……”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种话。
“谁让你……谁让你用辣椒水那种东西!”苏清阮越说越气,声音也大了点,“你知道我那天……那天有多难受吗?!走路都……都……”
她似乎不好意思详细描述那种“火辣辣”的痛苦,只能用力瞪着他,试图用眼神杀死他。
林砚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冷酷:“你先用的麻醉剂,还有涂鸦。”
“那……那能一样吗?!”苏清阮梗着脖子,“我那只是……只是开个玩笑!稍微过分了一点点!你呢?你那是……那是生化武器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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