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集结,在召唤同类,或者……在为主人的降临铺路。”李定国在最新的密报中,给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推测。他再次恳请,是否允许水师主力进行一次决死突击,哪怕无法摧毁巨塔,也要打断其“召唤”进程。
而在西北昆仑,情况同样在恶化。驻军持续的火攻虽然能轻微延缓黑色纹路的蔓延,并对“次级黑点”造成有限削弱,但冰井本身的“暗”之气息却在不断增强。井口边缘,那些如同血管般的漆黑纹路,开始散发出一种微弱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吸光领域”,使得火攻的效果越来越差。更糟糕的是,冰井深处那“庞然巨物挪动”的沉闷回响,频率越来越高,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挣扎着要从那纯粹的“虚无”之底爬出来!
奥斯曼方向的“寂静国度”也在持续扩张,虽然“拜占庭最后之眼”失去了音讯,但通过其他逃亡者零星传出的消息,“规则癌变碎片”出现的频率似乎在增加,虽然大多短暂,但其造成的局部现实扭曲现象已开始影响到更广阔的区域,甚至有碎片“污染”了逃难者的灵魂,使其化为不可名状的、移动的“规则污染源”。
全球的异常节点,仿佛受到了某种统一的刺激或召唤,都在加速活化、扩张、展现更加恐怖诡异的形态!
压力,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勒在大明的脖颈上,也勒在朱瞻基的心头。
他留在南阳地宫,每日除了与鲁班、艾尔推敲技术细节,便是长时间地与“金乌之力”共鸣。他必须尽快找到更有效引导和驾驭这股力量的方法,否则,“浑天探针阵列”设计得再精妙,没有稳定可控的核心能量源,一切都是空谈。
在一次深度共鸣中,当他尝试将自身意识与那团炽烈的光球更加紧密地结合,去感悟其最核心的“太阳”法则时,异变再次发生。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也更加……悲伤与决绝的意念洪流,从光球深处涌出,灌入他的脑海!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一幅幅破碎却清晰的画面:
——浩瀚无垠的星海之中,一个庞大而完善的世界壁垒,不知何时,被撕开了一道狰狞的、不断蠕动的“伤口”(规则裂缝)。无数充满恶意、混乱、扭曲的存在(古老之敌),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从裂缝之外蜂拥而入!
——世界之内,无数闪耀着不同光辉的“星辰”(各个时代、各个文明的守护者、神只、强大存在)奋起抵抗,与入侵者爆发了惨烈到无法形容的战争。星穹破碎,法则哀鸣,一个个“星辰”在战斗中陨落、黯淡。
——其中,一群驾驭着纯粹光与热、形态如神鸟的庞大存在(金乌族群?),在一位羽翼仿佛由纯粹日珥构成的“祖乌”带领下,冲杀在最前线,它们的火焰足以焚毁最扭曲的怪物,光芒能暂时弥合细小的裂缝。
——然而,敌人的数量无穷无尽,形态诡异莫测,更可怕的是,那“裂缝”本身在不断扩大,涌出的敌人也越来越强。在一次决定性的战役中,“祖乌”为了重创裂缝彼端一个极其恐怖的存在,燃烧了自身几乎全部的本源,发动了终极一击……画面在此变得极度模糊与灼热,只留下漫天光雨和一声充满不甘与眷恋的、震动寰宇的悲鸣。
——光雨洒落,大部分消散于虚空,但有一小部分最精粹的“火种”,似乎承载着“祖乌”最后的意志与传承,坠向了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陷入漫长的沉眠,等待着被唤醒的契机……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朱瞻基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泪水不知何时已模糊了视线。那不是他的眼泪,而是残留在那意念洪流中、属于那位不知名“祖乌”的、跨越了无尽时光的悲怆与守护之念!
(原来如此……原来这‘金乌之力’,并非无主之物,也非凭空降下。它是上一个纪元,甚至更久远时代,为守护这个世界而战死的英灵残留的‘火种’与‘传承’!它选择了我,选择了南阳,是因为感应到了同样的威胁正在重现,是因为我身负的本源之力与那‘祖乌’的力量同属‘秩序’一侧,是因为……我们都有着不惜一切也要守护身后之物的决心!)
这一刻,朱瞻基对这团炽热光芒的感情,从“可利用的力量”,变成了“并肩作战的战友”与“需要继承的遗志”。
也就在这时,意识深处那沉寂了许久的“原始协议”,再次传来了清晰的波动,这一次,不再是破碎的信息流,而是一段相对完整、冰冷的陈述:
【接收到……高纯度秩序侧远古传承信息(代号:金乌遗火)。】
【信息解码完成度:41%。】
【关键信息确认:确认当前世界存在‘规则裂缝’(与本协议底层数据库记录吻合)。确认存在‘古老之敌’渗透现象(与本协议核心指令对抗目标一致)。确认‘金乌遗火’为前代守护文明遗留的‘规则稳定与修复工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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