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一对稍加改良、有效距离更远的传讯符中主符交给血牙,又将几瓶自己炼制的、用于疗伤和快速恢复灵力的丹药,以及几件得自赤岩前哨和血牙宝库、适合他们使用的法器分发下去。
“大人,您孤身前往影湖,那地方传说诡秘莫测,太危险了!” 石虎急道。
“是啊,阿吉大人,至少让属下挑选一队最精锐的战士随行护卫!” 血牙也劝道。
“不必。” 阿吉摇头,目光沉静而坚定,“此行非人多可成。我有‘镇狱令’指引,自有应对之法。联盟初立,强敌环伺,更需要你们坐镇。记住,稳守根本,培养薪火,便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他看向两人,语气加重:“我离开期间,拜荒教与铁骸原的异动,务必小心。尤其是拜荒教,他们对赤血山贼心不死,可能会趁我不在有所动作。若事不可为,保全有生力量为上。”
血牙与石虎见阿吉心意已决,且言语中透出的凝重让他们明白此事非同小可,不再多言,单膝跪地,肃然道:“请大人放心!我等必誓死守护联盟,等候大人归来!”
阿吉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静室窗外,赤血山那暗红色的轮廓,不再留恋,转身大步走出。他换上便于行动的劲装,将必要物资装入储物袋,腰间悬挂战刀,怀中贴身放着“镇狱令”,毅然踏入西行的风沙之中。
身影很快消失在荒原尽头。血牙与石虎站在聚居地的高处,望着阿吉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他们都预感到,阿吉长老此行,必将卷入更加波澜壮阔、也更加凶险莫测的漩涡。而他们能做的,就是守好这片来之不易的家园,让那簇“薪火”,在此地燃烧得更旺。
阿吉按照地图指引,朝着荒原西部疾行。这一次,他不再慢慢探索,而是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体内“假丹”圆满的灵力奔涌不息,配合着对“薪火之力”越发精妙的运用,他每一步踏出,都如同缩地成寸,在暗红色的荒原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沿途的荒兽、险地,能避则避,不能避则雷霆手段快速清除,绝不纠缠。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幽影之湖”!那位素未谋面的“守夜人”前辈,可能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七日后,他穿越了“鬼嚎石林”,凭借强大的神识和“薪火之力”对邪秽的克制,有惊无险地避开了流沙红蚁和石林中游荡的少量影怪(他后来才知道那是什么)。又三日,他横渡了“死寂裂谷”,那深不见底、散发着腐朽气息的裂缝,并未能阻挡他的脚步。
就在他离开死寂裂谷边缘,踏入一片更加荒凉、连暗红色砂砾都变得稀少、大地呈现一种灰黑色泽的区域时,怀中的“镇狱令”,再次传来了清晰的、带着指引意味的温热感,同时,令牌表面那“镇狱”二字,隐隐散发出微光,指向正西方。
“快到了。” 阿吉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然而,就在他全速奔行约一个时辰后,前方灰黑色的大地尽头,景象突变。
没有过渡,荒原的景色戛然而止。前方,是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那黑暗并非夜空,也非深谷的阴影,而是一种仿佛拥有实质、在缓缓流动、蠕动的、粘稠的“暗影”。它笼罩了目力所及的一切,天空、大地、乃至视线和感知,都被这无边无际的黑暗所吞噬。黑暗的边缘,与灰黑色的大地形成一条清晰而诡异的分界线。分界线这边,是荒原;那边,是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影域”。
阿吉停下脚步,瞳孔微缩。即使相隔还有数里,他也能感受到那黑暗之中散发出的、令人灵魂颤栗的阴冷、死寂、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邪恶与不祥。这绝非自然形成的黑暗,而是某种强大、诡异的法则或者力量显化。
“幽影之湖……就在这片黑暗之中?” 阿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泛起的本能寒意。他能感觉到,怀中的“镇狱令”正变得滚烫,与前方黑暗深处某个存在,产生了清晰的共鸣。
没有犹豫,他运转“薪火之力”,混沌色的光晕在体表流转,形成一层凝实的光膜。这光膜不仅提供防护,散发出的净化与生机之意,也能一定程度上抵御黑暗的侵蚀与邪念的干扰。
他迈步,踏过了那条清晰的分界线。
一步踏入黑暗。
瞬间,仿佛从喧嚣的尘世踏入了永恒的静寂死国。所有的声音——风声、砂砾滚动声、甚至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都仿佛被黑暗吞噬、隔绝了。视线在这里完全失去作用,睁眼与闭眼毫无区别,只有一片纯粹的、压抑的漆黑。连灵觉也被极大地压制,只能勉强感知到身周数尺范围,再远处便是一片模糊与扭曲。
更可怕的是那无孔不入的阴寒与侵蚀。这黑暗仿佛拥有生命,粘稠、冰冷,如同无数冰冷的触手,缠绕上来,疯狂地侵蚀、消磨着阿吉体表的混沌光膜,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同时,无数细碎、混乱、充满了负面情绪的意念碎片,如同毒针般试图钻入他的脑海,低语着绝望、恐惧、疯狂与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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