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夜风带着庭院草木的微腥气息,从窗缝中钻入静室,却吹不散室内那沉凝如铅的空气,更吹不散林焰心头那如同熔岩般翻腾的炽热。
他站在窗边,目光穿透缝隙,落在屋顶。
月光如水,无声流淌。那蜷缩在青瓦之上的娇小身影,在银辉下显得如此宁静无害,几缕紫发被夜风轻柔拂动,缠绕在她微嘟的唇瓣旁,随着悠长的呼吸微微起伏。沉睡的姿态,仿佛不谙世事的精灵。
然而,林焰的视线却牢牢锁定在那片笼罩着整个驻地的无形力场之上!那源自血脉的洪荒威压,在夜色中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如同沉入深海的巨兽,呼吸变得更加深沉、更加粘稠!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紧,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耗费额外的力气。庭院中,白日里被踩踏倒伏的野草,此刻叶片绷得笔直,如同被冻结在无形的琥珀中,连一丝风都无法撼动。月光洒落,在靠近小楼时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被染上了一层朦胧而压抑的——**紫色光晕**。
这威压是庇护,是威慑,更是一块沉重的磨刀石!
它沉甸甸地压在磐门驻地的每一寸空间,也沉甸甸地压在林焰的心头、丹田、乃至每一寸筋骨血肉之上!
白日里被紫研一拳重创、又被这威压反复冲刷的筋骨,此刻在丹药和源火的作用下已初步愈合,但林焰清晰地感觉到,那被强行压榨出的潜力,那在剧痛与重压下被反复锤炼的元气与体魄,正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在体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与渴望爆发的嘶鸣!**
丹田气海中,那团青紫交织的元气气旋,旋转的速度比平时快了数分!每一次旋转,都带来一股撕裂般的胀痛感!元灵巅峰的壁垒,那层横亘在眼前、坚不可摧的“闸门”,此刻在这内外的双重压力下,竟清晰地传来——**松动的脆响!**
一股前所未有的**突破契机**,如同燎原的星火,在他体内轰然点燃!这契机,是白日血战与重压的馈赠,更是他自身积累已达临界点的必然!
林焰缓缓收回目光,关上了窗缝。最后一丝夜风被隔绝在外,静室内彻底陷入一片死寂。唯有他胸腔中擂鼓般的心跳,以及丹田内那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躁动的元气气旋,在无声地宣告着——**风暴将至!**
他转身,走向静室中央的蒲团。脚步沉稳,眼神却锐利如即将出鞘的利刃,燃烧着焚尽一切的决绝!
磐门驻地,夜凉如水,却又沉重如铅。
白日里因紫研沉睡而弥漫的洪荒威压,并未随夜幕降临而消散,反而如同沉入水底的巨兽,在静谧中释放着更加深沉、更加粘稠的无形界域。空气仿佛凝固,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阻力。庭院中,白日里被踩踏过的野草不再随风摇曳,叶片绷得笔直,如同被无形的巨石压住。月光洒落,竟在靠近小楼时微微扭曲,镀上了一层朦胧的紫色光晕。
驻地内,一片死寂。白日里成员们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压低的话音,此刻都已彻底消失。唯有心跳,在胸腔中擂动,清晰得如同在耳边敲响。张岩伏在案前,核对着一份物资清单,握着炭笔的手指却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目光不时不受控制地瞟向窗外那抹盘踞在屋顶的紫色剪影。李贺守着药炉,炉火明明灭灭,映着他紧张而专注的脸庞,每一次柴薪燃烧的噼啪轻响,都让他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看向楼梯口的方向。
楼梯口,吴浩如同亘古矗立的血色磐石。他抱着那柄宽厚的重剑,背脊挺得笔直,血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两点永不熄灭的余烬,警惕地扫视着通往屋顶的每一寸阴影。他的气息收敛到极致,与那弥漫的洪荒威压形成一种近乎窒息的对峙。守护这里,守护这方脆弱的平衡,守护那屋顶沉睡的凶神不被打扰,也守护着门主在静室中……那即将到来的关键蜕变。这份守护,比直面千军万马更耗心神,沉重的压力如同实质的枷锁,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
静室深处,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细微声响,也隔绝了那无处不在的洪荒威压。唯有林焰悠长而沉稳的呼吸,如同亘古不变的海潮,在室内缓缓回荡。
他盘膝坐于蒲团之上,赤裸的上身精悍的肌肉线条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起伏。双臂之上,先前与紫研对撼留下的、蛛网般的暗红血痕已经淡去大半,只留下浅浅的印记。他正缓缓催动青莲源火,一丝丝温润而霸道的青焰如同最灵巧的织女,在双臂的筋骨脉络间游走、修补。
《源火真经》的心法在体内奔流不息,元灵巅峰的元气充盈澎湃,如同蓄满的火山熔岩,在丹田气海中缓缓旋转。每一次周天运转,那团青紫交织的元气气旋便凝实一分,雄浑一分。壁垒的松动感愈发清晰,如同横亘在眼前的一道布满裂痕的巨大闸门,门后,便是元王境界那浩瀚无垠的天地!
然而,就在林焰心神沉凝,仔细梳理着体内每一丝元气,为冲击那坚固壁垒做最后准备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