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的深秋,寒意已浸透街巷,农桑司院内的银杏叶铺满青石,踩上去沙沙作响。张伟将最后一本《全国农桑新政实操大全》校勘完毕,递交给身旁的李墨,指尖划过泛黄的竹简,眼中满是释然。新政推行五载,全国农桑标准化覆盖率达九成,农桑保险实现全域覆盖,山区、边疆农桑自给率突破八成,灵渠农桑融合成效显着,北疆互市维系着和平局面,李墨、侬小华等一批骨干已能独当一面——他肩头的重担,终于可以卸下了。
当晚,张伟在灯下提笔,写下一封辞呈。他没有罗列功绩,也没有诉说辛劳,只寥寥数语,坦陈心迹:“臣张伟,投身农桑五载,幸得陛下信任,新政初成,骨干已立。然臣本一介布衣,性喜田园,今愿辞归乡野,躬耕自食,望陛下恩准。”写罢,他将辞呈仔细折好,压在案头,心中既有对新政的牵挂,更有对归乡的期许。
次日朝会,张伟躬身出列,双手呈上辞呈:“陛下,农桑新政已稳固落地,各地骨干足以接续推进,臣恳请陛下恩准臣辞官归乡,颐养天年。”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满朝文武皆以为张伟会凭借功绩稳居高位,却不料他竟主动请辞。李斯站在群臣中,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窃喜——张伟若走,农桑司的权力便唾手可得。他正欲开口“劝说”,却被嬴政抬手制止。
嬴政拿起辞呈,逐字细看,神色平静无波,却未立刻表态,只淡淡道:“此事关乎重大,退朝后,你随朕到御书房议事。”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嬴政屏退左右,亲手为张伟斟了一杯热茶:“张伟,你推行新政五载,从一介流民做到农桑总主事,稳民生、固边疆、促融合,功在社稷。如今新政初成,正是你享受荣华富贵之时,为何执意归乡?”
张伟双手捧杯,语气诚恳:“陛下,臣之所以投身农桑,并非为了荣华富贵,而是为了让天下农户有田种、有粮收。如今新政已稳,骨干已立,臣留在朝堂,反而可能陷入权争漩涡,拖累新政。臣本就出身乡野,归乡躬耕,才是本心所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者,李斯派系对农桑司权力觊觎已久,臣若离去,可让他们暂时收敛锋芒,减少对新政的阻挠。李墨、侬小华等骨干虽年轻,但务实肯干、心怀百姓,只要陛下继续信任他们,新政定能延续下去。”
嬴政凝视着张伟,眼中满是赞赏:“你不仅务实为民,更能为新政长远考量,这份胸襟,实属难得。朕知道,你并非畏惧权争,而是不愿让权争玷污你守护的农桑新政。”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语气带着一丝感慨,“朕一统六国,身边多的是争名夺利之徒,唯有你,始终初心不改,只念百姓。”
“陛下明鉴!”张伟躬身道,“臣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看到天下农户安居乐业。如今心愿已成,臣再无牵挂,只求归乡后,能种种田、教邻里一些农桑技巧,安度余生。”
嬴政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随即化为决断:“朕准你归乡。但你为大秦立下汗马功劳,朕岂能让你空手而归?朕赐你关中良田千亩,就在你当年初到大秦的泾阳县,让你归乡后仍能躬耕;赐你黄金五百两、绸缎百匹,保障你晚年衣食无忧。”
张伟连忙叩首:“陛下赏赐过重,臣万万不敢接受!臣归乡只需薄田一亩、茅屋一间便足够了。”
“这并非赏赐,而是你应得的荣耀。”嬴政扶起他,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朕再赐你一项特权:你归乡后,仍可保留‘农桑司顾问’之名,若新政后续遭遇重大难题,你可随时入宫议事,各地郡县需无条件为你提供便利;你的家人子弟,可优先入农桑司学堂学习,若有才干,可直接录用,无需经过吏部考核。”
嬴政此举,既是对张伟功绩的认可,也是为新政留后路——他深知张伟的能力,若日后新政遭遇危机,张伟便是最可靠的后盾。
张伟眼中泛起泪光,再次叩首:“臣谢陛下隆恩!陛下对臣的信任,对新政的坚守,臣永世不忘。若新政有需,臣必当随时奉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起来吧。”嬴政扶起他,语气温和,“你归乡之前,需做好三件事:一是完成农桑司的工作交接,将核心技术、应急预案、各地农户情况详细告知李墨、侬小华等人;二是整理一份新政后续推进的重点清单,明确山区攻坚收尾、北疆农桑互市优化、岭南技术融合等关键任务;三是挑选几名最得力的骨干,推荐给朕,朕将亲自召见,予以重用。”
“臣遵旨!”张伟郑重应下。
返回农桑司后,张伟立刻着手交接工作。他召集李墨、侬小华、赵磊等核心骨干,在议事厅内召开交接大会。厅内摆满了各地的农桑卷宗、技术图纸与应急物资清单,张伟逐一讲解:“李墨,你擅长山区农桑技术,后续需重点推进西部山区的梯田灌溉优化,确保年底前实现全域标准化覆盖;侬小华,你熟悉岭南与中原的技术融合,要继续深化灵渠农桑配套,推动南北种子互通;赵磊,你精通农具改良,需牵头组建农桑工具研发工坊,持续优化山地小犁、折叠脱粒架等农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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