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如果这里还有空气的概念的话——是一种洁净到极致的状态,没有任何尘埃,没有任何异味,温度恒定在22摄氏度,湿度50%,气压与地表标准大气压完全一致。
这里的每一个参数,都被精准地控制着。
陈默低头,看到自己身上那层金白色的光芒正在缓缓消退,重新汇聚成一小簇火苗,悬浮在他掌心。是金焰火种分出的那缕本源之力,完成了守护使命后回归原始形态,但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灵动。
“老陈!!!”
“陈默!”
两声呼喊几乎同时响起。
陈默猛地抬头。
在他左侧和右侧约十米处,各有一个同样的白色圆形平台从虚空中“浮现”出来。平台上站着两个人——
是赵坤和林薇!
他们竟然也进来了!
“你们……”陈默张了张嘴,声音在纯净的环境中异常清晰。
“你他妈疯了!”赵坤站在平台上,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激动的手势清晰可见,“说跳就跳!连个信号都不给!”
但他脸上却带着笑,劫后余生的、畅快的笑。
林薇则相对平静,但她紧握的金焰火种主焰此刻正剧烈跳动着,显示出她内心的激荡。她快速扫视周围环境,眼中闪过分析的光芒:“我们被分开了……但应该是安全的。这里的空间结构是‘并行隔离式适配场’,每个进入者都会被分配独立的缓冲平台,进行个性化适应调整。”
“你怎么知道?”赵坤转头看她。
林薇抬起手中的火种,火苗指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火种在接收环境信息……它似乎很熟悉这里。”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三人脚下的白色平台突然开始移动——不是平移,而是“闪现”。每一次闪烁,平台就会出现在虚空中另一个位置,每次距离拉近一些。
三次闪烁后,三个平台合并成了一个更大的、直径约十五米的六边形平台。
三人终于站到了一起。
“到底怎么回事?”赵坤立刻追问,“你跳下去之后,那个戴兜帽的混蛋暴跳如雷,下令所有猎隼开火。林薇用火种撑开护盾,我扔光了所有高爆弹争取时间——然后她拉着我,也跟着跳下来了!”
陈默看向林薇。
林薇深吸一口气:“你在坠落时,火种的分焰传递回一种强烈的‘安全确认’信号。而且我计算过,留在上面生还概率低于3%,跳下来虽然未知,但至少有一线生机。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她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着陈默:“但你呢?你怎么敢直接跳?你当时知道下面是什么吗?”
陈默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他如实说,“但我感觉到……印记在呼唤。而且,在那个局面下,跳下来是我们唯一能掌握主动权的选择。”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灵魂深处的墟眼之印微微发热,一道淡淡的金色光痕在他掌心浮现,勾勒出一个不断变化的复杂几何图案。
“现在我知道了。”陈默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全新的、沉静的力量,“这里,是昆仑之眼的第一缓冲层。我们通过了初步权限验证,所以被引导到了这个‘适配区’。”
“权限验证?”赵坤皱眉,“我们哪来的权限?就因为你身上那个印记?”
“墟眼之印。”陈默点头,“它是观测者文明的中等权限凭证。持有者被视为‘准观测者’,有权进入核心设施的外围区域。至于你们……”
他看向林薇手中的金焰火种。
火种仿佛有所感应,分出一缕纤细的火焰,轻轻触碰陈默掌心的光痕。
嗡——
平台上,凭空浮现出三行淡金色的观测者文字,旁边有火种提供的实时翻译:
【访问者1:墟眼印记持有者(非完整态)。权限等级:第七阶(临时)。状态:适配中。】
【访问者2:净化火种共生者(次级契约)。权限等级:第八阶(附属)。状态:适配中。】
【访问者3:无印记/无契约。权限等级:访客(临时庇护)。状态:适配中。】
“次级契约?访客?”林薇若有所思,“意思是……我因为和火种共生,所以获得了附属权限。而赵坤……是作为我们的同行者,被临时允许进入?”
“应该是这样。”陈默看着那些文字,“观测者文明似乎很重视‘关系网络’。单独的个体权限很重要,但与授权者有关联的个体,也会被纳入考量——当然,权限会低得多。”
赵坤耸耸肩:“访客就访客吧,总比在外面被那些铁疙瘩打成筛子强。”
他环顾四周的纯白虚空:“所以现在呢?我们在这等着?还是……”
话音未落,平台中央的地面突然变得透明。
下方,无穷深处,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建筑结构,缓缓“浮”入视野。
那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建筑。
那是一座……由无数几何晶体构成的、不断自我重构的“活着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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