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迹大门崩塌的尘埃渐渐落定,空气中弥漫着净化能量与污秽残渣混合后的奇异气味——不再甜腻腐臭,反而带着一种类似于雷雨过后、混杂着焦土的清新感。
方圆近一公里,以玉净树消失的位置为中心,曾经蠕动吞噬一切的黏质沼泽和灰白菌毯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颜色略显灰白、但质地明显变得坚实、甚至隐约透出健康土壤光泽的地面。地面上,稀疏却顽强地生长着几十株高度不足半米、通体翠绿、叶片上流转着微弱玉光的“净化树苗”,正是玉净树最后时刻催生的“子代”。
这些树苗看似稚嫩,却自发地散发着微弱但稳定的净化场,彼此间能量隐约相连,共同维持着这片来之不易的“净土”。虽然远不及母树那般威能浩瀚,却像一个个忠诚的哨兵,牢牢守住了这片被净化过的土地,并缓慢地向外围残存的污秽气息进行着侵蚀和净化。
更令人惊奇的是,在这片“净土”边缘,一些岩石缝隙和土壤凹坑中,竟然真的冒出了点点鲜活的绿色——那是真正的、末世罕见的苔藓和地衣!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簇,却象征着生命在最严酷的污秽之地,重新点燃了火种。
“龙牙”队员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回收“烈阳”装置残骸(一次性使用后已严重过载损毁)、检查装备、救治轻伤员。所有人的动作都带着一丝恍惚,不时抬头望向那片奇迹般的净化区,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远处,几辆喷涂着雍州基地标志的装甲车和人员运载车,正小心翼翼地穿越之前火力开辟出的安全通道,向着这边驶来。秦顾问和几名雍州高级官员、研究员站在头车顶部,拿着望远镜,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片与周围污秽地狱格格不入的“绿洲”。
车辆停下,秦顾问几乎是踉跄着跳下车,脚踩在坚实而干净的地面上时,身体明显晃了一下。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捻开,看着其中夹杂的细微苔藓孢子,脸上肌肉抽搐,表情复杂到了极点——震惊、狂喜、后怕、羞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绝望?
“这……这就是……归墟的力量?”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不是简单的摧毁……是净化……是重生……”
一名雍州研究员拿着仪器,激动地汇报:“秦顾问!检测结果显示,这片区域污染浓度已降至安全阈值以下!环境辐射和异常能量读数归零!土壤中有活性微生物和植物孢子复苏迹象!这……这简直是神迹!”
秦顾问站起身,看向正在指挥队员们的陈立峰和郑浩,又看向远处那辆明显是归墟指挥车的平台,以及平台旁静静站立的慕紫嫣。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荡的心情,走了过去。
“慕女士,陈总负责人,郑指挥官。”秦顾问的声音依旧有些干涩,但态度前所未有地恭敬,“雍州基地……感谢归墟不计前嫌,施以援手!此恩,雍州上下,铭感五内!”他深深鞠了一躬。
陈立峰上前一步,神色平静:“秦顾问不必多礼。清除污染,守护人类火种,是‘火种同盟’的共同责任。遗迹大门已毁,核心污染源暂时遏制,但内部情况不明,残余风险犹存。我方建议,以此净化区域为前沿支点,建立长期监测站和防御哨所,持续观察遗迹内部及周边污染动态,防止死灰复燃。”
“当然!当然!”秦顾问连连点头,“一切听从归墟安排!我方将全力配合,提供所有人力物力支持!另外……”他犹豫了一下,看向那片净化树苗和苔藓,“关于这些……净化植物和生态恢复……不知归墟可否……”
慕紫嫣此时走了过来,接口道:“‘晨曦蔓’基础版及培育技术,之前已通过昆仑转交。眼前这些,是特定环境下催生的特殊变体,其生存和繁衍需要严格条件,目前不具备大规模推广价值。但净化区域的环境数据、生态恢复观测资料,可以共享给同盟各成员,作为未来环境修复研究的参考。”
她没有完全拒绝,但也明确划定了界限。核心技术(玉净树)和高级变体(净化树苗)不能给,但基础成果和环境数据可以分享。
秦顾问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释然和感激。他明白,能保住基地,清理掉门口的致命威胁,还得到一片充满希望的净土和宝贵的研究资料,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再奢求更多,就是不识抬举了。
“足够了!足够了!多谢慕女士!”秦顾问再次躬身,“雍州……经此一役,必当深刻反省,恪守同盟准则,为人类存续尽一份力。”
归墟内部:惊叹、吐槽与隐忧
战场信息实时传回归墟指挥中心和研究部。当看到玉净树化身巨树、构建领域、催生树苗,最后又“欢快”地冲回空间泡脚的完整影像后,研究所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惊叹和争论。
“规则加持!它给能量攻击附加了持续性净化规则!这根本不是生物技术能达到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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