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净树”展现出的智能与创造力,让归墟研究团队既兴奋又警惕。为了更全面地评估其能力边界和行为模式,尤其是它对“污秽”的净化本能究竟能强烈到什么程度,在慕紫嫣的批准下,林薇团队设计了一项新的、风险可控的测试。
他们将一个经过多重能量封锁、绝对确保无生命活性也无扩散风险的“实验体”,运送到了玉净树隔离区的外围。那是一具完整的、如同小型牦牛般大小的变异狼尸。这头变异狼生前被“活化子体”的次级污染能量侵蚀,产生了严重畸变,皮毛脱落大半,裸露的肌肉呈现出不祥的灰紫色,骨骼扭曲,獠牙外翻,即使死亡多时,尸体仍散发着令人不适的微弱污染波动和腐败气息。
按照计划,实验人员会将这具变异兽尸体放置在距离玉净树根系活动范围边缘约五米处,观察玉净树的反应。他们预测玉净树可能会延伸根须过去进行净化,或者表现出明显的“厌恶”回避。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当变异兽尸体被机械臂小心放置在地面,那股即便是被重重抑制过的、独特的污秽与死亡气息弥漫开来的瞬间——
一直静立如雕塑、枝叶温润流转着玉光的玉净树,主干猛地一震!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一种仿佛被触怒、被挑衅般的“昂首”!
紧接着,在数十个监测镜头和高精度传感器的注视下,这株在此之前从未移动过“脚步”、一直被视作典型植物的生命体,做出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又震撼无比的动作。
它那深深扎入特制灵壤中、错综复杂的玉白色根系,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巨蟒,开始……蠕动、收缩、然后……拔地而起!
不是一两条根须,而是绝大部分主要根系!它们灵活地、有力地从富含灵泉能量的土壤中挣脱出来,带着晶莹剔透的、仿佛缀满星光露珠的“水灵灵”的根尖和根毛,迅速收拢、盘结,在主干底部形成了一个类似“根足”的稳固支撑结构。
然后,这株近两米高的玉净树,就这么用它新形成的、由无数湿润根须盘结而成的“脚”,迈开了“步伐”!它移动的速度并不快,却异常稳定,根足交替“行走”时,发出极其轻微、如同春蚕食叶般的沙沙声,那是无数细密根须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它没有理会周围那些目瞪口呆、几乎石化的研究员,目标明确地、坚定地走向那具散发着污秽气息的变异狼尸。
五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玉净树在变异狼尸旁停下,树冠微微低垂,仿佛在审视。下一秒,那些刚刚还用作行走的粗壮主根,以及更多从“根足”中舒展开来的、稍细的根须,如同捕食的章鱼触手,又像精密的外科手术器械,猛地扎进了变异狼尸的各个部位!
“噗嗤——嗤——”
并非血肉被撕裂的闷响,而是某种能量被强行剥离、物质结构被高速分解的奇异声响。玉白色的根须尖端泛起淡淡的金红色光芒(与吸收慕晨血液时类似,但颜色更深),它们贪婪而高效地吞噬着。
不是吞噬血肉,而是吞噬尸体中残留的污染能量、畸变的生物质、以及一切不符合“秩序”与“生机”定义的物质成分。根须所过之处,灰紫色的腐败肌肉迅速失去颜色、萎缩、化为飞灰;扭曲的骨骼如同被强酸腐蚀般软化、崩解;甚至连那些被污染浸透的皮毛,也迅速失去光泽,化作齑粉。
整个过程迅速、安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霸道与彻底。没有鲜血横流,没有恶臭加剧,只有污秽在被强行“净化”与“归零”。
短短两三分钟,那头小型牦牛大小的变异狼尸,连同其散发的污染气息,彻底消失在了原地。地面上只留下一层极薄的、颜色灰白、毫无能量反应的细腻尘埃,仿佛那具狰狞的尸体从未存在过。
而玉净树,在完成这一切后,那些扎入“猎物”的根须缓缓收回,尖端的光芒渐渐暗淡,恢复成温润的玉白色。它的主干似乎更加挺拔了一分,叶片上的银光和金色绒毛仿佛也明亮了少许,整棵树散发出的生机与秩序能量场,似乎比之前更加浓郁和……“满足”?
它用根足“走”回原来扎根的位置,根系重新温柔而深入地探入灵壤,舒展开来,恢复了那副静谧安详、人畜无害的玉树模样。只有地面上那层薄薄的灰烬,记录着刚才那场短暂而震撼的“净化吞噬”。
整个隔离实验区,死一般寂静。只能听到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和研究员们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不知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后,压抑的惊呼和难以置信的低语才轰然炸开。
“它……它动了?!自己走过去了?!”
“不是走……是‘走’!用根当脚!”
“吞噬……那不是吸收,是彻底的分解净化!”
“它的能量读数在吞噬过程中提升了8%!它把污染能量转化为了自身的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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