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刚恢复意识，刺眼的直播灯光就晃得他睁不开眼。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诡异的直播间中央，四周悬浮着几十个发光的“人气灯泡”，每个灯泡里都困着一个痛苦挣扎的人形虚影——那是被抽取的意识碎片。
【系统警告：直播间人气值87/100！】
【低于100将永久销毁聂小倩意识！】
【打赏=续命，不打赏=死亡！】
舞台中央，一个穿着古装的少女被黑色触手缠绕，颈后的接口不断闪烁着红光。“救救我...”她虚弱地哀求，“他们在抽我的意识...”
“又来几个送死的！”一尊巨大的机械神像发出刺耳的笑声，胸口镶嵌着卢米埃尔的徽章，“正好用你们的意识，喂饱我的收割程序！”
三根触手同时射向众人，顶端的灯泡弹出诱惑的窗口：“点击我，获得力量...”
神经接口的眩晕感还没完全褪去，林深眼前就炸开一片冷光——《聂小倩》副本的角色选择界面悬在虚空。
燕赤霞（侠义输出·破邪制妖）的图标燃着炽烈红光，剑穗缠的数据流像活火；
旁侧宁采臣（正念破邪·廉隅自重）则裹着层淡金清辉，光晕里隐约浮着廉隅自重，以正克邪的篆字。
他指尖划过冰凉的虚拟屏，指腹蹭过宁采臣注解时，突然想起去年庙会的画面：
女儿帮迷路小孩找家长，攥着他的手说帮人要真心，不能要谢，要谢就谢月亮，那股纯粹的暖意顺着指尖窜上来，林深毫不犹豫点下了宁采臣。
瞬间，眉间的新月旧疤泛起暖光，正念御邪的特质顺着血液漫到四肢，周身的淡金清辉愈发透亮——
这不是普通光效，是意识够干净（没被黑气污染）才有的‘保护光’，上次在《考城隍》我也见过，能挡邪祟，像原着里宁采臣自带的正直气场，连空气里游窜的数据流都绕着他走。
林深摸了摸衣袋里的女儿照片，定位器的银光与光晕共振，细碎的暖光从布料缝隙漏出来，像揣了颗小太阳。
就在触手即将碰到四人的瞬间——
“让我来！”
一道火红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艾丽西亚手中的藤鞭燃着绿色火焰，精准地抽在触手上。
“这些黑气会吞噬能量，”她快速说道，肩颈的纹身闪烁着红光，“我是艾丽西亚，负责主攻破防！”
几乎同时，一个壮硕的身影举着巨大的犀角盾，“哐当”一声砸在林深面前。
“杜马，负责防御。”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盾面上的犀牛图腾泛着绿光，将漏网的黑气全部吸附成黑色水珠，“我只能撑10秒，快想办法！”
“还有我。”索菲亚举起画板，笔尖流淌着金色的光芒，“我用意识艺术寻找弱点。林深，你的正念屏障能保护聂小倩，我们分工合作！”
四人瞬间形成了完美的战斗阵型：艾丽西亚主攻，杜马防御，索菲亚控场，林深保护NPC。这种明确的分工让直播间里的观众弹幕瞬间爆炸：
【哇！这才是团队配合！】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比上次那些乱打一气的强多了！】
落地的刹那，混杂着檀香与焦糊的气味钻进鼻腔——檀香是陈年安神香的醇厚，焦糊味却带着电子元件的刺鼻，两种味道缠在一起，像老庙的香火混着废弃机房的气息。
林深低头，青石板缝里窜着幽蓝电火花，溅到指尖时带着细针般的刺痛，像被冰碴子扎了下。
抬头望，兰若寺的山门矗在幽界夜色里，门楣刻的二进制代码宁采臣投宿兰若寺硌手，代码缝隙嵌的纳米线路像细针，碰一下就扎得指尖发麻——那是卢米埃尔的监测装置，正悄没声扫描他的意识波动。
枯树枝桠缠绕着泛绿的光纤缆线，缆线里的暗绿色液体顺着枝桠往下滴，落在地上凝成小小的数据水洼，映出山门扭曲的影子。
最让人心头发紧的是西厢房方向，电子屏的雪花声顺着风飘来，像无数只小虫子爬过耳朵，混着人气灯泡里意识残片的微弱呜咽——那些残片在灯泡里挣扎时，会发出类似人类的细碎哭声。
冰凉的触感透过玻璃传出来，林深凑过去看，竟能在灯泡内壁看到模糊的人脸，是被抽走意识的前玩家。
离远点！这灯泡是卢米埃尔的意识抽取器！
一道带着锐气的声音炸响时，林深刚要碰灯泡的手猛地缩回。
转身就见两道裹着烈焰的身影落在面前，领头的女人扎着高马尾，战术背心上沾着《崂山道士》副本的光纤碎屑，被火焰烤得发脆，一碰就掉；
她手里的藤鞭还在冒烟，荧光藤蔓缠着火光，像把雨林的绿烧进了幽界的黑。上次我在崂山砍空间绞索，藤鞭差点被黑气缠断！
女人的肩颈纹身泛着红光，与藤鞭的绿光缠在一起，说话时气息里带着硝烟味，我是艾丽西亚，选的燕赤霞，主攻破邪。
艾丽西亚身边的金发女人正低头擦画笔，银质笔尖沾着淡淡的黑气——那是刚从夜叉触手上蹭的，画板是回收的幽界数据板，表面还留着《聂小倩》副本的预加载代码纹路，角落贴着张微型意识碎片，是善念残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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