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拉起宋卿棠的手:“走吧,这里污秽,不值得久留。”
母女二人相携离去,只留下昏倒在地的沈清漪和几个面面相觑的丫鬟。
当沈清漪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深夜。
她躺在床上,右肩依旧疼得厉害。
她回想起与国舅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个男人,曾经因为一个丫鬟多看了别的男子一眼,就命人剜去了她的双眼,曾经因为一个歌伎想要离开,就派人打断了她的双腿。
国舅对她的占有欲,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他曾经说过,如果发现她有了别的男人,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沈清漪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
她清楚地知道,国舅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而这一切,竟然被乔莺看到了。
那个心直口快的国舅夫人,从来不知道隐瞒。
说不定此时,国舅已经知道了真相。
“不……”沈清漪绝望地痛哭,泪水浸湿了枕头。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周旋在几个男人之间的日子。
作为庶女,她深知自己身份低微,如果不靠些手段,根本无法在京城立足。
所以她精心扮演着善解人意的外室,同时讨好靖安侯和国舅,从他们那里获取钱财。
她一直以为自己掌控得很好,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败露了。
而最让她心寒的,是宋昭衡的背叛。
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她和他们的儿子。
“淮舟……”想到儿子,沈清漪的心如同刀绞一般疼痛。
那个孩子,她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明日就要从族谱中除名,从此成为无依无靠的野种。
而她却无能为力,连自身都难保了。
……
第二天一早,沈柔就吩咐下人备好了马车。
“母亲真要去找国舅夫人?”宋卿棠一边为沈柔整理衣袖,一边轻声问道。
沈柔对着铜镜仔细端详自己的妆容,特意在眼下多扑了些粉,显得憔悴一些:“这么好的戏,不让乔莺知道后续,岂不是辜负了她那日看热闹的兴致?”
宋卿棠会意一笑,递上一支素银簪子:“那女儿陪母亲同去。”
母女二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个眼神。
到了国舅府,乔莺早已在花厅等候。
一见沈柔,她立刻迎上来,亲热地拉住她的手:“哎呀,沈姐姐可算来了,我这几日正惦记着你呢!”
这位国舅夫人最爱听各府的秘闻,尤其是这种风流韵事。
沈柔勉强笑了笑,眼圈红了:“劳妹妹挂心,我……我还好。”
乔莺上下打量着她,见她面色苍白,眼下乌青,不由得啧啧摇头:“瞧姐姐这模样,一定是受了不小的委屈。快坐下说话。”
三人落座后,丫鬟奉上茶点。
乔莺迫不及待地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那日后,府上可还安宁?我听说,清漪受伤了?”
沈柔拿手帕拭了拭眼角,未语泪先流。
乔莺见状,拍着沈柔的手背:“姐姐不要伤心,为那种不知廉耻的人掉眼泪,不值当。”
“我……我只是想不明白,”沈柔哽咽道,“自小待她如亲妹,她为何要如此对我?如果怨恨我,直接说便是,为什么要勾引昭衡……”
宋卿棠语气中带着愤慨:“国舅夫人有所不知,那日回去后,姨母还狡辩,说是因为多日前母亲训斥了她一句,她怀恨在心,这才给父亲下了药。”
“什么?”乔莺惊讶地瞪大眼睛,“就因为一句训斥?”
“可不是嘛,”宋卿棠撇嘴,“她说得委屈极了,仿佛全天下都欠了她似的。后来见母亲不相信,还要撞墙,以死明志呢。”
乔莺听得入神,忙追问:“然后呢?真撞了?”
“撞是撞了,”宋卿棠冷笑一声,“临到关头怕死,偏了身子用肩膀撞的。结果肩膀脱臼,疼得嗷嗷叫,哪还有半点以死明志的样子?”
沈柔啜泣一声,添了一把火:“最可笑的是,昭衡原本要去拉她,不知怎的摔了一跤……这戏演得,我都替他们尴尬。”
乔莺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拍案道:“好一出苦肉计!这沈清漪,当真把所有人都当傻子耍呢!”
她忽然若有所思地抿了口茶,眼神锐利起来:“沈姐姐,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桩怪事。”
沈柔抬眸看她:“什么怪事?”
“如果真如她所说,是被强迫的,为何她执意要生下那个孩子?”乔莺分析道,“寻常女子遭遇这种事,恨不得立刻将孽种打掉,她倒好,不仅生下来了,还想方设法让姐姐你养在名下。”
沈柔手中的帕子紧了紧,垂眸不语。
乔莺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测很有道理:“要我说,恐怕从一开始,她就是冲着侯爷来的。那宋淮舟,八成就是侯爷的种!这些年来,姐姐你竟一直在帮妹妹养孩子!”
宋卿棠在一旁听着,与母亲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乔莺的分析看似合理,却不知其中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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