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衡支支吾吾:“这是因为淮舟在府上这么多年,早就跟亲生的一样……”
“跟亲生的一样,终究不是亲生的。”沈柔语气坚决,“这三个条件,没有商量余地。沈清漪今天必须搬出榆钱巷,宋淮舟的名字也必须从族谱中去掉。”
沈清漪跪着爬上前,抱住沈柔的腿:“姐姐,求你了,淮舟是无辜的!你怎么对我都行,但求你不要牵连淮舟!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沈柔一脚踢开她,目光冷厉:“你和我丈夫鬼混的时候,可曾想过会连累你儿子?”
她转身看向宋昭衡:“侯爷要是不同意,那我只好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告诉老夫人,请她做主。或者,我们也可以请族老们来评评理?”
宋昭衡面如死灰。
他知道,如果事情闹大,他在族中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沈清漪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姐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淮舟是无辜的啊!”沈清漪泪如雨下,声音哽咽,“他还年轻,如果被移出族谱,又被赶出学堂,这辈子就毁了!求姐姐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给他一条活路吧!”
沈柔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过去的情分?”她轻轻放下茶盏,“你和我丈夫私通,生下私生子时,可曾想过你我之间的姐妹情分?”
沈清漪被这话噎得脸色发白。
“姐姐,那都是多年前的糊涂事,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她泣不成声,“这些年来,我天天后悔,晚上都睡不着,只求姐姐能原谅我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沈柔冷笑一声,“你们私通这么多年,这也叫一时糊涂?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只怕你们现在还在我眼皮底下做那种龌龊事!”
沈清漪浑身发抖,她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宋昭衡,眼中满是求救的信号。
宋昭衡轻咳一声,上前一步说:“夫人,淮舟毕竟是侯府血脉,何必牵连孩子……”
“闭嘴!”沈柔猛地拍桌子站起来,“宋昭衡,你还有脸为那个孽种求情?我这些年容他在府里长大,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沈清漪见宋昭衡也说不动沈柔,不由得悲从中来,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宋昭衡与沈清漪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
“既然姐姐不肯原谅,我也不想再活在这个世上了!”沈清漪突然站起身,“只求我一死,能换来姐姐对淮舟网开一面!”
话音未落,她就猛地向一旁的墙撞过去。
按照原定计划,宋昭衡应该及时拉住她,让她在众人面前演一出戏。
谁知就在宋昭衡准备上前时,不知怎的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沈清漪已经冲到了墙边,见宋昭衡没能拉住自己,心里顿时慌了。
她如果这时候停下,一定会被人看出是在演戏。
千钧一发之际,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侧身,用肩膀撞向墙。
“砰”的一声闷响,接着是沈清漪的惨叫。
她整个人瘫软在地,左手紧紧抓着右肩,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显然伤得不轻。
“哎呀,爹怎么摔倒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宋卿棠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场面。
她快步走进来,假装关切地扶起趴在地上的宋昭衡。
“爹没事吧?”宋卿棠语气担忧,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怎么这么不小心,偏偏在姨母要撞墙的时候摔倒呢?”
此话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沈清漪仍在地上痛苦呻吟,右肩传来的剧痛让她几乎晕过去。
她勉强抬头看向宋昭衡,眼中满是不解。
宋昭衡狼狈地站起身,脸色十分难看。
他明明感觉刚才有人绊了他一脚,可所有人都离他有些距离,除了……
他怀疑地瞥了一眼宋卿棠,却见女儿一脸无辜地望着他。
“爹不是故意的,姨母千万别误会。”宋卿棠转头对着沈清漪,“爹一定是太着急了,所以才不小心绊倒了。”
沈清漪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着宋昭衡,认定他是故意不拉住自己。
沈柔冷眼旁观,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戏演完了?”她缓缓起身,走到沈清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死。要是真有心以死谢罪,为什么不直接撞头,偏要撞肩膀?”
沈清漪被说中心事,脸色更加苍白。
宋卿棠也跟着添油加醋:“娘说得对,姨母要是真有心求死,女儿这就去拿菜刀来,保证比撞墙痛快得多。”她顿了顿,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还是说,姨母本来就打算演一出苦肉计,逼娘心软?”
“你、你胡说什么!”沈清漪强忍着疼痛反驳,声音虚弱。
“我胡说?”宋卿棠轻笑一声,“那为什么姨娘撞墙前要先和爹交换眼色?又为什么在最后关头侧身避开头?这不就是算准了爹会拉住你,谁知爹摔倒了,这才弄假成真,伤了肩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