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这儿磨蹭了,这次要是空手回去,看七爷八爷怎么收拾你们!”
黑白二鬼冷哼一声,转身隐入阴雾之中。
“走吧诸位,先把这个僵尸押回地府要紧。”穿白袍的鬼差松了口气,方才那一幕吓得他本就惨白的脸更像纸一样。
江哲一路沉默,目光低垂。
那两位被称作七爷、八爷的存在,正是民间口耳相传的黑白无常。
传说中,白无常名谢必安,生性温厚,脸上常带笑意;黑无常唤范无救,面色铁青,终日怒容满面。
两人原是生死与共的结义兄弟。
当年暴雨倾盆,河水猛涨,谢必安让范无救留在桥边等他取伞,自己先行离去。
谁知雨势愈烈,河浪翻涌,很快淹没范无救头顶,可他坚守诺言,始终未动一步,终被洪水吞噬。
待谢必安持伞折返,见兄弟已亡,悲痛欲绝,竟自缢于桥柱之上。
因其忠义感天,阎王特赐二人执掌幽冥勾魂之职,号为黑白无常。
凡城隍庙、阎王殿,皆可见其身影。
虽位列牛头马面、枷爷锁爷之后,却因权责重大,百姓尊称为七爷、八爷。
在江哲眼中,白无常修为已达六十三级,黑无常亦有六十一级!
……
对江哲而言,阴曹地府无异于死局险境。
连黑白无常都如此强悍,那更高阶的判官、牛头马面又该强横到何等地步?
这地府,一步也不能踏!
阴路漫长无尽,鬼差拖着铁链,拽着他往前走。
“这一趟办砸了,七爷八爷非得扒了咱们的骨头不可。”走在前头的白袍鬼低声嘀咕。
旁边青袍鬼不解:“这种小事不是底层小鬼干的吗?怎会落到咱们头上?”
“还能为何?肯定是哪个馋鬼偷吃了供酒,耽误了时辰。”
“若让我抓到那家伙,定把他魂魄抽出来,扔进油锅炸个十遍八遍!”
鬼差们议论纷纷,江哲却只记住了方才黑白无常提到的名字——朱大肠。
他忽然开口:“几位,这位朱大肠……可是个胖子?为替朋友鸣冤而死?”
这话一出,四鬼差互相对视一眼。
红袍鬼忍不住笑出声:“这紫僵居然还会问东问西!”
“林凤娇可是炼虚合道的大能,都被他耍得团团转,你以为他是普通货色?”白袍鬼斜他一眼,仿佛在说你少见多怪。
“倒也是。”红袍鬼点头,“你这僵尸消息倒是灵通,广东那边的事儿你也知道?”
江哲不接话,反而再问:“咱们离阴曹还有多远?”
“过忘川,踏彼岸花海,往里走便是。
先押你见判官定罪,然后施以阴雷轰顶,再引幽火从脚底烧起——啧啧,整整七天七夜,直到魂魄尽散。”
江哲装作没听懂威胁之意,悠悠道:“如今地府讲求效率,光是来回押送一趟,怕是要耗到五更天了吧?”
言下之意分明:五更一过,任务未成,你们也难逃责罚。
“反正我注定要灰飞烟灭,四位差爷恐怕也得跟着倒霉,一起化作青烟,哈哈哈!”
“牙尖嘴利的东西!”青袍鬼怒极,挥拳砸向江哲胸口。
“咚”一声闷响,如同击中铁盾,黄铜般的尸甲纹丝不动,反震之力却让他手臂一阵虚晃,半晌才恢复凝实。
“他说得也有道理,不如咱们分头行事?两人押他去见判官,另外两个去追漏网的魂?”
白袍鬼刚提议,其余三人正要应和,却见江哲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青袍鬼猛然醒悟,急声道:“不行!这紫僵心思缜密,绝不会无缘无故替我们打算!再说他本事不小,当初擒他时我们四人都费了好大力气。
若此时分开行动,怕是他趁机脱身!”
众人顿时迟疑。
片刻后,有人试探道:“那……不如带着他一块儿去?”
四人很快统一了意见。
有他们联手出手,那被镇住的紫僵翻不起浪花,还能顺手把勾魂差事办了。
不等江哲挣扎,四个鬼差便七手八脚地拽着他,从阴气森森的小鬼门一跃而出。
景物倏然变换,一行人已落在荒野之中。
“快些赶路,再磨蹭真要误时辰了!”
“这紫僵怎么处置?等他自己走,怕是天都亮了。”
“抬着他走便是。”
话音未落,四人竟如抬轿般架起江哲,腾空而起,疾驰夜空。
……
二更刚过,
一处破旧茅屋内,床榻上躺着具男尸,地上蜷坐着一位头戴白花、身着素服的女子。
“昨夜那些小鬼已被你吓退,可今天正是朱大肠的头七,他们必会卷土重来。
到时你得用阴招——拿柳条抽鬼,再把裤/子脱下来往他们头上扣!柳枝打鬼,打一下矮三寸;女人贴身衣物最秽,罩住脑袋叫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小云回想着二叔公白日的叮嘱,指尖攥得发白。
成败在此一举!
“大肠哥,我绝不会让你就这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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