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老严和那名叫莫莫的少年脸色煞白,就连刚刚修复好生物泵的成就感都荡然无存。
夜莺则无声地滑到门边,身体紧绷如一张满弓,每一个细胞都进入了战斗状态。
唯有林书,依旧平静。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穿透了肋骨的缝隙,仿佛早已预料到了来者的身份。
门外的人似乎失去了耐心,沉默片刻后,一个粗暴而压抑的声音响起:“开门!是我,巴图!”
老严一愣,随即怒火中烧,这混蛋把他们锁起来,现在还想让他们主动开门?
然而,夜莺已经收到了林书的眼神示意,她伸手,利落地抽开了那根作为内栓的兽骨。
“咔嚓”一声,沉重的骨质门栓被从外面暴力拉开,刺眼的光线涌入,门口站着两个身影。
为首的正是守卫队长巴图,他那张刺着图腾的脸上满是尴尬与挣扎,手中还提着那半截断裂的骨锤。
而在他身旁,站着一个截然不同的人。
那是个身穿灰黑色祭祀长袍的男人,身形瘦削,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仿佛常年不见阳光。
他的双眼狭长,眼神阴冷如毒蛇,鼻梁高挺,嘴唇极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森气息。
他就是颅骨城的首席祭司,乌桑。
巴图一看到林书,脸皮抽搐了一下,瓮声瓮气地将断锤往前一递:“你……你说的,金属精炼术……能不能修好它?”
他的姿态,已经从之前的盛气凌人,变成了带着一丝恳求的交易。
林书还没开口,一旁的祭司乌桑却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嘶哑难听,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巴图,你的脑子也被你的锤子一起砸坏了吗?”乌桑慢条斯理地说道,目光却如同手术刀一般,在林书身上一寸寸地刮过,“外来者的话,你也敢信?所谓的‘金属精炼术’,不过是哗众取宠的戏法罢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精神力,如同一根看不见的毒针,悄无声息地刺向林书的眉心!
这是精神威压!
是乌桑最擅长的手段,他能轻易击溃一个人的意志,窥探其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和恐惧!
他要看看,这个故作镇定的外来者,其精神防线到底有多脆弱。
然而,那根精神毒针在触碰到林书眉心前半寸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绝对无法逾越的、由数据洪流构筑而成的无形壁垒!
林书的识海深处,【万物图鉴】的古朴书页无风自动,一道幽蓝色的光晕一闪而逝。
【检测到未知精神能量入侵……判定为敌对行为……启动被动防御机制……】
【能量反弹!】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乌桑脸上的讥讽笑容瞬间僵住,他猛地后退一步,狭长的双眼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的鼻腔中流淌下来。
他抬手一抹,指尖赫然是两道刺目的鲜红!
精神反噬!
他引以为傲的精神力,不仅没能探查到对方分毫,反而被一股更加浩瀚、更加古老、仿佛超越了理解范畴的力量给硬生生弹了回来,震伤了他的精神核心!
全场死寂。
巴图目瞪口呆地看着祭司大人流出的鼻血,大脑一片空白。
在他认知里,乌桑祭司是城中除了骨王之外最神秘、最不可招惹的存在,他的力量诡异莫测,却在这个外来者面前吃了瘪?
乌桑死死地盯着林书,眼神中的阴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骇、贪婪与狂热的复杂光芒。
这绝不是戏法!
这个男人,绝对掌握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超乎寻常的力量!
林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无视了乌桑的失态,只是平静地看着巴图手中的断锤。
“可以修。”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随即话锋一转,“但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不被打扰的地方,一堆篝火,还有大量的‘晶背蜥’甲壳碎片。”
“晶背蜥?”巴图一愣,那种蜥蜴的甲壳质地脆弱,除了好看之外一无是处,是城里最廉价的装饰品,他要这东西干什么?
“这是我的祭司进行仪式所必需的材料。”乌桑却抢先开口,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已经自行脑补出了一套完整的逻辑:这必然是某种失传的、需要特定媒介才能发动的“旧文明炼金术”!
他看向林书的眼神,已经从审视货物,变成了看待一件无价之宝!
“没问题!”乌桑立刻拍板,“巴图,带他们去你的私人训练场,那里最僻静!再去找一车晶背蜥的甲壳来,快去!”
“是……是,祭司大人!”巴图不敢有丝毫违逆,连忙点头哈腰地在前方带路。
一场精心策划的“神迹”表演,正式拉开帷幕。
在巴图的私人训练场,一个由巨兽盆骨围成的封闭空间里,一堆篝火熊熊燃烧。
林书盘膝而坐,面前堆放着小山般的、五颜六色的晶背蜥甲壳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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