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壁画里的那十一个失败者。
中央，那颗巨大的眼球缓缓睁开，瞳孔中倒映着林书渺小的身影。
“身份验证通过。”
宏大的声音在颅内直接响起，不带一丝感情，“第十二任承志者，是否签署协议？签署后，将获得……”
“我不签。”
林书打断了那个声音。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只巨眼，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而且，以前的合同，作废了。”
下一秒，林书调动了图鉴的所有权限，将这几天他在丧尸脑子里解析出来的、最疯狂、最混乱的【敌意认知模因】，在这个纯粹的精神空间里瞬间释放！
“警告！检测到逻辑污染！”
“警告！协议代码遭受攻击！”
巨眼周围的虚空开始剧烈震荡，发出尖锐的撕裂声。
柱子上的十一个尸体猛然抬头，原本死寂的脸上露出极度扭曲的惊恐，齐声尖叫：“你不是我们！你是个疯子！”
“对，我不是你们。”
林书趁着规则崩坏的瞬间，猛地向前冲去，右手带着现实中尚未愈合的伤口，狠狠按向那只巨大的眼球。
掌心裂开，黑血喷涌而出，与图鉴狂暴的能量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全新的、霸道的符印，死死烙在眼球表面。
“这一局，庄家换人了。”
咔嚓。
那是某种枷锁断裂的声音。
林书猛地睁开眼，现实世界的密室里，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瞬间消散。
他大口呕出一口黑血，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视网膜上，图鉴的界面正在疯狂刷新，原本繁杂的限制条款正在一条条消失。
【万物图鉴·重构完成】
【当前权限等级：S0】
【备注：本体即协议。一切解释权归宿主所有。】
窗外，天空中那道不可一世的金色符文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轰然炸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夜风中。
夜莺推门而入，手里的剑还没归鞘，就看见林书正扶着墙站起来。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举起颤抖的手，用匕首在墙上那句“我不记得的，不算数”下面，深深地刻下了一行新字：
“这一版，我说了算。”
林书扔掉匕首，转身看向水晶球。
随着金色符文的崩碎，水晶球内部的画面再次一变，不再是过去的死人，而是一幅正在发生的动态地图。
那是一个他从未涉足的坐标，红点闪烁处，赫然是一座完全由白骨搭建的祭坛。
“通知所有人，一级战备。”
林书眯起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被他在下水道里宰掉的“血舌祭司·莫恩”临死前吐露的只言片语，再结合图鉴刚刚解析出的新情报，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
既然改了规则，那就得去收点利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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