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是父亲失踪前最后发给她的照片：同一座龙窑遗址，但背景里多了一个模糊人影。放大后可见那人手中捧着与今天案发现场相同的祭红釉梅瓶。
暴雨中的龙窑
山路被雨水冲成泥河。江瓷甩上车门时，远处雷光劈开裂隙，照亮窑洞入口处新鲜的登山靴脚印——42码，男性，右脚跟有特殊防滑纹。
窑洞内弥漫着陈年灰烬的气味。她父亲的工作台积满灰尘，唯独《天工开物》注本有移动痕迹。翻开被撕去的第37页，撕口处残留着淡淡的酚酞试剂酸味。
紫外线灯扫过，纸张浮现出褪色笔记：
＞ 「1985.3.16 铜红釉实验
＞ 氧化亚铜比例异常（0.8%→1.2%）
＞ 釉面渗出类血液物质
＞ 7501工程样本对照确认污染源」
字迹在她指尖下颤抖。父亲从未提过参与过着名的7501毛瓷工程。
碎瓷声从背后炸响。
不速之客
陆焰站在窑洞深处的阴影里，月光照着他手中旋转的瓷片——那是一种特殊的白中泛青的釉色，江瓷瞬间认出这是1975年为领导人特制的7501毛瓷。
古籍显影技术？陆焰瞥向她手中的紫外线灯，看来江老师没把全部本事教给女儿。
他忽然逼近，江瓷闻到对方身上混合着沉香与硝酸的气味。痛觉缺失的身体感觉不到威胁，但本能让她后退半步，后腰抵上工作台。
你知道祭红釉为什么叫吗？陆焰用瓷片边缘轻划自己掌心，血珠渗入釉面裂纹，明朝宣德年间，工匠女儿为救父亲跳进窑炉，鲜血染出这抹红色——
——民间传说罢了。江瓷打断他，真正原因是铜元素在还原焰中的...
在还原焰中呈现胶体粒子显色。陆焰突然扣住她手腕，但你父亲发现的，是能让釉料像真正血液一样流动的配方。
窑外传来引擎声。陆焰松开她，将一张名片插进《天工开物》书页：明天来我实验室，给你看些有趣的东西。
名片背面用釉料写着化学式：
**Cu?O + C?H??O? → CO↑**
（氧化亚铜+葡萄糖=一氧化碳）
正是今天博览会的杀人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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