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瞬间笼罩了整个战情室。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源源不断的情报被送回总部,每一份都带着令人窒息的绝望。
有勇敢的战士不信邪,驾驶着机甲停在结界外沿,试图用远程攻击试探,却看到结界中心的身影抬手间,一道微弱却凝练的崩坏能射出,直接将机甲轰成了碎片。
那名律者,竟能在自身领域内,运用有限的崩坏能造成破坏。
有科研小队试图发射探测导弹,导弹在结界外百米处飞行正常,可一旦越过那道金色界线,动力系统便彻底瘫痪,直直坠落在地,连爆炸都没能触发,显然是能量被强行限制导致。
无数次试探,无数次失败。
终于,逐火之蛾摸清了这位律者的能力。
约束之律者,其核心能力是展开半径100公里的浅金色结界。
祂所创造的结界,半径恒定为100公里,唯有接触并身处结界内,才会触发能量限制效果。
结界之内,一切崩坏能无效化,无论是死士的躯体、崩坏兽的利爪,还是融合战士。
而更可怕的是,这结界并非只针对崩坏造物。
生物电、生命能量、热能、机械能……所有形式的能量,都被极大限制,趋近于虚无。
踏入结界的生物,会因生命能量的快速流失而死亡;
融合战士的超变因子会彻底失控,失去力量的同时,身体会因能量失调而崩溃。
没有能量维系生理机能,生命便会无声消亡;没有能量驱动设备,再先进的武器也只是废铁。
这个律者,甚至不需要主动攻击。
祂只需要维持着结界,缓慢移动,就能将所到之处化作一片死寂的坟场。
祂是专门针对崩坏造物的天敌,是行走的生命收割者,比起所谓的死之律者,祂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代言人”。
两天时间。
仅仅两天。
浅金色结界如同蝗虫过境,从非洲中部一路横扫,所到之处,城市化为废墟,森林沦为焦土,原本生机盎然的非洲大陆,彻底变成了一片寂静的死地。
结界的移动方向,直指中东,直指西亚。
战情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全息投影屏上,律者的阴影正一点点蚕食着亚欧大陆的版图,每移动一寸,就意味着无数生命的消逝。
梅站在屏幕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锐利如鹰隼,冷静地布置着应对方案:“第一梯队,抽调所有驻守亚欧边界的战士,负责疏散沿途民众,建立临时安全区;
第二梯队,统筹各地现有战力,重新分配任务优先级,优先处理律者结界外围的崩坏兽暴动与能量异常事件,避免次生灾害扩大;
第三梯队,严密监控结界移动轨迹,随时汇报数据,同时推演结界的移动路径,为疏散计划提供支撑。”
她的声音平稳,却让在场的高层们脸色愈发苍白。
没有人提出异议,也没人敢提“反击”两个字。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对抗约束之律者,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战斗,是送死。
踏入结界之后,无论你是多么强大的融合战士,多么先进的科技,都会变成失去能量的废铁,失去生命的躯壳。
放任律者前进,至少还能保住更多人的性命
“就这样……放任祂前进吗?”
一名高层颤抖着开口,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中东之后就是欧洲!欧洲之后就是亚洲!我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人类的地盘,被一点点蚕食殆尽?”
梅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在找到破局之法前,任何贸然的反击,都是徒劳的牺牲。”
这句话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有人崩溃地瘫坐在椅子上,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有人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还有人眼神空洞地看着屏幕上的金色结界,嘴里喃喃自语,彻底陷入了疯狂。
为人类对抗崩坏所做的一切感到可笑与不值!
战情室里的嘈杂与混乱,与梅的冷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溯夜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结界的能量波动图上,眉头微蹙;
梅比乌斯靠在轮椅上,翠绿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味盎然的光,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实验,而非一场灭顶之灾。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混乱。
“约束的力量,是有上限的。”
维尔薇抱着双臂,站在全息投影屏前,渐变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天才独有的自信光芒。
她指着屏幕上那片浅金色结界,语气笃定。
“就像死之律者无法真正操控生死,约束之律者的能力也不可能绝对化。崩坏能无效化?其他能量被限制?
这根本背离了宇宙的能量规则——祂只是在压制,不是在湮灭,不然那两名融合战士将直接死去。”
维尔薇走到投影屏前,让结界模型展开:“祂能让崩坏能无效化,能限制其他能量,但这一切,都建立在‘祂的力量足以压制’的基础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