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赵烈的指挥车停在学院后山的雷达阵地下。全息投影将秦昊的影像投射在防弹玻璃上，视频里林墨的手掌正按在莲的核心舱上，紫色能量如活物般顺着战术手套纹路游走，在空气中激起细密的电弧。
“这是二十分钟前的实时画面。”秦昊的声音带着电子合成的沙哑，“林墨不仅能稳定‘失败品’的核心，还在尝试将三螺旋基因技术逆向应用于幽能驱动系统。”他指尖划过投影，调出一串数据流，“看到这些共振频率了吗？如果让他完成调试，军方现有的反幽能武器将全部失效。”
赵烈的瞳孔骤然收缩。作为猎刃大队的指挥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反幽能炮的弱点——这种武器通过干扰幽能粒子的振动频率来瘫痪改造人，但林墨的技术显然找到了绕过干扰的方法。他的目光落在视频右下角的时间戳上，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秦昊竟然能在军方的严密监控下渗透进学院实验室。
“你想要什么？”赵烈的手指扣在战术台的红色按钮上，只要他轻轻一按，部署在学院周边的十二门反幽能炮就能瞬间将整个建筑群夷为平地。
秦昊的全息影像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某种病态的兴奋：“我要你暂停对莲的追捕，把所有资源集中到林墨身上。”他的影像凑近，“想想看，赵大队长，如果能活捉林墨，军方将获得比莲更强大的武器——一个能批量生产完美改造人的技术模板。”
赵烈沉默了。他的战术目镜正在快速分析视频数据，人工智能给出的评估结果让他后背发凉：林墨的技术如果成熟，军方的幽能武器研发至少能跨越二十年。但他更清楚，秦昊绝不是出于对军方的忠诚才提供这些情报。
“你隐瞒了什么？”赵烈突然开口，“视频里的核心舱编号显示，这是魔童计划二期的实验体。为什么你的‘失败品’会出现在林墨身边？”
全息影像微微卡顿，这是秦昊始料未及的细节。他当然不能告诉赵烈，莲的核心舱里封存着秦氏基因科技最核心的三螺旋技术，更不能透露苏灵儿的背叛已经让整个实验体培育计划濒临崩溃。
“有些问题，知道得越少越安全。”秦昊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我只给你三十分钟考虑。如果天亮前看不到猎刃大队的行动，这段视频就会出现在暗网的每个角落。”
全息影像消失的瞬间，赵烈一拳砸在战术台上。他的副官立刻递来最新情报：林墨和莲的生命信号正从学院地下掩体向西南方向移动，似乎在试图突破包围圈。
“通知所有部队，目标变更为林墨。”赵烈咬着牙下达命令，“启用反幽能地雷阵，务必在天亮前活捉他。至于莲......”他顿了顿，“允许自由射击。”
与此同时，在学院地下三层的通风管道里，苏灵儿正用战术匕首割开最后一道防护网。她的通讯器突然震动，秦昊的加密信息跳了出来：“任务失败，立即撤离。”
苏灵儿的手悬在回复键上。通风管道下方的实验室里，林墨正在给莲安装新型抑制器，草莓贴纸在幽能光晕中微微发亮。她想起林墨为她编写基因修复程序的那个雨夜，想起莲用幽能暂时稳定她崩溃细胞的温度，想起小川偷偷塞给她的草莓蛋糕——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尝到甜味。
“对不起。”苏灵儿轻声说，将通讯器摔在金属管壁上。她掏出源能枪，调转枪口对准自己的肩膀。剧烈的疼痛中，她强忍着没发出声音，鲜血顺着战术服的导流槽滴落，在管道底部汇成小小的血洼。
“林墨！”苏灵儿扯开通风栅格跳了下去，“反幽能炮的自毁密码是......”
她的话被爆炸声淹没。实验室的防弹玻璃突然迸裂，无数细小的金属颗粒如暴雨般倾泻而入。那是猎刃大队最新研发的纳米追踪弹，专门针对幽能反应设计。
林墨迅速将莲护在身后，源能枪在空气中划出防御光盾。纳米弹撞在光盾上发出刺耳的尖啸，其中一枚擦过他的战术手套，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他们用了新型弹药！”莲的机械眼闪过数据流，“核心舱的能量波动正在被锁定，我们必须马上转移。”
苏灵儿挣扎着站起来，鲜血浸透了半边战术服：“我知道密道......”
她的话再次被打断。这次不是爆炸，而是赵烈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林墨，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我可以保证莲的安全。”
林墨冷笑一声，将源能枪塞给苏灵儿：“带莲去安全屋，我来断后。”
“不行！”莲的机械臂抓住他的手腕，核心舱泛起血色纹路，“你的基因共振技术还没完成调试，他们要的是你！”
林墨看着莲机械眼中的自己，突然想起天台的约定。夕阳的暖光似乎还残留在掌心，和此刻实验室里冰冷的纳米弹形成诡异的对比。他深吸一口气，将草莓贴纸从莲的核心舱上揭下，贴在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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