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我兜里揣着老杨给的五万块，心里踏实了大半——妹妹的手术费交了，抗生素也用上了，医生说只要清创及时，感染控制住，就不用截肢。可剩下的四十多万高利贷还悬在头上，而且汐的能量补充剂也得花钱，我咬咬牙，决定先去家附近的废弃矿洞碰碰运气。
那矿洞以前是私人开的，后来因为挖不出高阶晶，又闹过幽体，就废弃了。离我住的小旅馆近，走路二十多分钟就能到，晚上没人管，正好适合我这种急着赚快钱的。
我回头看了眼汐，她跟在我身后，核心的光比白天亮了点，但还是透着股虚弱劲儿。我从兜里摸出块碎掉的D级晶渣，递到她跟前：“先凑活吸点，等会儿找到完整的晶，给你好好补补。”
汐的机甲手轻轻接过晶渣，贴在核心上，没一会儿就吸光了，面板上“核心稳定度”跳了1%，变成21%。她的左臂虚影也晃了晃，像是在跟我道谢，我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机甲胳膊：“走，咱们进去看看，能挖几块是几块。”
矿洞门口堆着不少生锈的挖矿工具，还有半台报废的机甲外壳，风从洞口吹进来，带着股潮湿的霉味。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在漆黑的洞里晃了晃，能看到里面的通道不算窄，就是地上全是碎石子，不好走。
“小心点，别崴脚。”我拉了把汐的机甲手，她的金属手指凉丝丝的，但握得挺稳，跟着我一步步往里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通道拐了个弯，前面突然传来“呼——”的一声，像是有东西在喘气。我心里一紧，赶紧把手电筒的光调暗，小声对汐说：“别出声，可能有幽体。”
幽体这东西我只在学院的课本上见过——是源能泄漏后形成的怪物，低级的F级幽体没什么智商，但攻击力不弱，尤其是身上的黑气，沾到机甲上会腐蚀外壳。
我慢慢往前挪了两步，手电筒的光偷偷往声源处照——好家伙，是只半人高的F级幽体！浑身裹着黑糊糊的气，像团没形状的影子，正趴在一块晶矿上“啃”着，地上还散落着几块碎晶。
“糟了，它在抢晶！”我刚想冲上去，汐突然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我前面。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的核心突然亮了，左臂的能量虚影一下子伸出去，对着那幽体就探了过去！
我心里一揪，生怕她被黑气腐蚀，可下一秒，神奇的事儿发生了——汐的能量虚影碰到幽体的黑气时，那些黑气竟然像被吸铁石吸住似的，顺着虚影往她的核心流！
幽体“吱”的一声叫，像是被烫到了，转身想跑，可汐的虚影死死缠着它，黑气越吸越多。我赶紧调出面板一看，好家伙，汐的“核心稳定度”正一点点往上涨——22%、23%……一直涨到31%才停下！
等黑气被吸光，那幽体“噗”的一声就散了，只留下地上那几块碎晶。汐的核心亮得跟小灯似的，左臂的虚影也凝实了不少，看起来精神多了。
“小汐，你也太厉害了！”我冲过去，激动地拍了拍她的核心，“你还能吸幽体的能量啊？早知道这样，咱们早来矿洞了！”
汐的核心闪了闪，像是有点不好意思，机甲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我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肯定是本能反应——意识还模糊着，就知道护着我，还能自己找能量补，心里又暖又酸。
我蹲下来，把地上的碎晶捡起来，虽然都是渣，但聊胜于无。然后我拿着手电筒在周围照了照，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幽体趴的那块晶矿上，还嵌着好几块完整的D级晶！
“快看，有完整的晶！”我赶紧掏出兜里的小螺丝刀（之前修手机剩下的，没想到这会儿派上用场），对着墙上的晶就抠了起来。D级晶比C级晶小，嵌得也不算深，我抠得小心翼翼，生怕弄碎了。
汐在旁边帮我照着光，机甲手还时不时帮我把松动的碎石子拨开。我俩配合着，没一会儿就抠下来5块完整的D级晶，每块都有拇指大小，亮晶晶的。
我把晶捧在手里，跟捡了宝似的：“太好了，这5块晶卖了，至少能换六千块，够给你买两瓶普通的能量补充剂，还能给妹妹买两箱牛奶补补。”
汐的核心亮了亮，对着晶伸了伸虚影，像是在说“先吸一块”。我笑着递过去一块：“吸吧吸吧，剩下的留着卖钱，咱们得省着点花，后面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她接过晶，慢慢吸着，核心的光更柔和了。我靠在矿洞的墙上，看着她的侧脸，心里琢磨着：没想到这废弃矿洞还能有这收获，不仅找到了晶，还发现汐能吸幽体能量——以后要是再遇到幽体，不仅不用怕，还能给汐补能量，简直是一举两得！
等汐吸完那块晶，核心稳定度涨到33%，我把剩下的4块晶揣进兜里，拉着她往矿洞外走：“咱们先回去卖晶，明天再过来看看，说不定还能碰到幽体，给你多补点能量。”
出了矿洞，晚上的风有点凉，我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汐的机甲肩膀上——虽然知道机甲不怕冷，但就是想给她多护着点。汐的虚影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像是在说“我不冷”，我没理她，加快了脚步往老杨的收购点走。
老杨的店还没关门，他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到门响，抬头一看是我，揉了揉眼睛：“小林？这大半夜的又来卖晶？你这运气可以啊。”
“杨叔，刚从废弃矿洞挖的，4块D级晶，您给算算。”我把晶放在柜台上，老杨拿起来看了看，又用仪器测了测，笑着说：“都是好晶，没掺假，一块一千二，4块就是四千八，给你凑个整，五千怎么样？”
“五千？太谢谢您了杨叔！”我心里一喜，比我预想的还多两百，“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跟我客气啥，”老杨把钱转我手机上，“你妹妹还在医院等着吧？赶紧回去看看，别让孩子担心。”
“哎！我这就去！”我揣好手机，跟老杨打了个招呼，带着汐往医院跑。路上我心里盘算着，这五千块先给汐买两瓶能量补充剂，再给妹妹买些水果和牛奶，剩下的留着当生活费，等明天再去矿洞挖点晶，慢慢攒钱还高利贷。
跑到医院门口，我没进去——怕打扰妹妹休息，只是给李护士发了条短信，让她帮忙给妹妹买点水果，然后带着汐往小旅馆走。夜里的街上没什么人，只有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我牵着汐的机甲手，心里满是盼头：只要慢慢来，总能把高利贷还上，总能把汐唤醒，总能让妹妹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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