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下去，有点不好意思，耳根泛起薄红。
路黎斐挑眉，一针见血：“那她是不是不知道，你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这男朋友还是我？”
顾衿颜：“……”
他卡壳了，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路黎斐说得没错。
但这不是重点！谁家谈恋爱才一个多月就带回家见家长啊？这也太快了！
他脑子一热，心里想的竟脱口而出：“不是……主要是……我们才在一起不久！这……这也太快了吧？哪有这么快就见家长的？”
路黎斐淡淡的说，“哦。明白了。原来你只是跟我玩玩，并不是真的想和我长久在一起。”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看来，是我不配登门拜访。”
“不是！没有！你别瞎说！”顾衿颜被他这“自贬”的话刺得心口一疼，瞬间急了，一把抓住路黎斐的手腕，急切地解释，“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我是认真的！”
路黎斐任由他抓着，“那时间长短很重要吗？颜颜，我们难道没有未来吗？还是说，你觉得时间太短，不足以让你确定，我就是你想带回家见父母的那个人？”
顾衿颜看着他眼底的受伤，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坚定。
“有未来！”顾衿颜握紧了他的手腕，声音斩钉截铁，“我只是……只是怕我妈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么大的惊喜！毕竟…毕竟是你啊！”
路黎斐眼底的伤心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逗弄。
他反手握住顾衿颜的手，另一只手捏住顾衿颜的下巴，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怎么？说到底，还是觉得我很拿不出手？怕阿姨嫌弃我这个资本家配不上她家宝贝儿子？”
“路黎斐！”顾衿颜被他这颠倒黑白的说法和近在咫尺的呼吸弄得又羞又恼，挣扎着想后退，“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路黎斐却箍着他的腰不让他退，看着他羞恼的眼神，嘴角恶劣地勾起：“那是什么意思？嗯？”
顾衿颜被他逼得没办法，又气又急，心一横，豁出去了：“行行行！带你回去！带你回去行了吧！我家就在县城，普通小区，不是什么豪宅大院，你别嫌弃就好！”
路黎斐嗤笑一声，捏了捏他的脸：“知道了。”
——
黑色的SUV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县城的高速公路上。路黎斐开车，顾衿颜坐在副驾，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越来越近，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
“紧张？”路黎斐瞥了他一眼，单手握着方向盘，姿态放松。
顾衿颜老实点头：“有点……怕我妈……太惊讶。”
他想象了一下他妈看到路黎斐和自家儿子从一辆车上下来的表情，头皮发麻。
路黎斐轻笑一声，空着的右手伸过来，抓住顾衿颜抠安全带的手，用力握了握：“出息。阿姨肯定不是那种人。”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调侃，“再说，你男朋友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阿姨看了说不定更喜欢。”
顾衿颜被他逗笑了，抽回手，“自恋！”
路黎斐：“我说的是事实。”
车子驶入居民小区，停在一栋单元楼下。顾衿颜深吸一口气，解开安全带：“到了。”
两人刚下车，单元门就“哐当”一声被推开。一个围着暖色围巾，面容温婉和善的中年妇女快步走出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颜颜！回来啦！”
她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语速飞快：“路上累不累？饿不饿？妈包了饺子……”目光落到儿子旁边高大挺拔的男人身上，笑容稍顿，“这位是……？”
“妈，这是……”顾衿颜刚开口。
路黎斐已经上前一步，神色温和，语气十分郑重，对着顾妈妈清晰地说： “阿姨您好，打扰了。我是路黎斐。”
“我是顾衿颜的男朋友。过年了，陪他回来看看您。冒昧登门，希望您别介意。”
顾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猛地看向顾衿颜，儿子赶紧点头，耳根通红：“妈，是真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顾妈妈瞪大眼睛，嘴唇微张，震惊、茫然、担忧交织闪过——
她声音有些飘：“男……男朋友？”
“啊……好，好！”她猛地回神，声音拔高了些，“路、路先生是吧？快，快请进！外面冷！”她侧身让门，动作有些慌乱，眼神却忍不住一直往路黎斐身上瞟。
路黎斐敏锐地捕捉到了顾妈妈眼底深处的担忧，他提起自己带来的礼物，态度放得更低，语气诚恳：“阿姨，叫我黎斐就行。给您添麻烦了。”
顾妈妈连声说着“不麻烦不麻烦”，引着两人往楼上走。
饭桌上，顾衿颜的目光刚在远处的菜上停留，路黎斐的筷子就精准地夹过来放进他碗里。
顾衿颜小声抗议：“我自己能夹……” 他刚放下碗，纸巾就已经递到了手边。
饭后路黎斐主动揽下洗碗的任务，顾衿颜想帮忙，路黎斐直接将他按回沙发：“陪阿姨看电视去。”自己则利落地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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