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事？”
一下台，费勒斯就抓住赫尔墨斯的手臂，将他拉到后台僻静的角落。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紫罗兰色的眼眸锐利如刀。
赫尔墨斯的脸色有些苍白，深灰色的翅膀上的微光忽明忽暗，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他深吸了几口气，才看向费勒斯，棕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激动与难以置信。
“我……感觉到了。”他的声音因情绪波动而微微颤抖，“狄奥尼索斯。”
费勒斯瞳孔微缩：“确定？通过【天翼反响】？”
赫尔墨斯用力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抚过自己的一侧羽翼根部的某个隐秘符文——那是天翼族通讯秘术的能量节点：“就在你抛起花束的那一刻，我捕捉到了一丝共鸣。非常微弱，非常短暂，仿佛穿过无数屏障，但那绝对是狄奥尼索斯的魔力特征！他还活着，而且就在这座城市里！”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过去两周我尝试过无数次联系他，但每次都石沉大海。我以为他可能已经……但这次不同，我能感受到他，虽然微弱，但确实是他！”
费勒斯松开手，陷入沉思。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希望、警惕、计策。
“如果能找到狄奥尼索斯，”他缓缓说道，“或许也能找到符英、伊莎贝拉，还有其他人。山鹰号坠毁时，我们被冲散了，但他们生存的可能性很大。”
赫尔墨斯点头，深灰色的翅膀不自觉地扇动了一下：“我也是这么想的。狄奥尼索斯不会轻易抛下同伴，如果他在这里，其他人很可能也在附近。而且……”
他压低声音，“那波动中有一丝不稳定的韵律，他可能受伤了，或者处于某种……受限制的状态。”
“他在哪个方向？具体位置？”费勒斯问。
赫尔墨斯闭上眼睛，将精神集中于羽翼根部的符文。几秒后，他睁开眼，指向西南方向：“大致是那边。距离……不确定，但应该不在平民区。感应很模糊，像是被层层阻隔，可能在地下深处，或者有强力的魔法屏蔽。”
“有方向就足够了。”费勒斯的声音变得坚定，“我们必须去找。”
就在这时，一阵欢快的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
“费尔！赫米！你们躲在这儿干什么呢！”
拉文抱着一瓶香槟，带着几个剧场工作人员兴冲冲地跑过来。她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晕，桃花眼笑得弯弯的。
“今晚的表演太棒了！尤其是赫米最后那一下，翅膀全开的时候，那种深灰色在灯光下简直像夜空一样！”
拉文把香槟塞给旁边一个工作人员，自己则张开双臂，这次毫不犹豫地给了赫尔墨斯一个短暂的拥抱——小心地避开了他的翅膀，“你们是我的救世主！知道吗？这个剧场本来都快倒闭了，我都打算下个月关门回老家种土豆马铃薯洋芋了！结果你们来了，现在场场爆满！天翼族魔术师组合，全伦姆哈独一份！”
她拿起工作人员递来的香槟杯，高高举起：“敬费尔和赫米！敬魔法与羽翼！敬我的剧场起死回生！”
工作人员们一起举杯欢呼。
费勒斯和赫尔墨斯对视一眼，接过递来的酒杯。费勒斯优雅地抿了一口，赫尔墨斯则一饮而尽——他的深灰色翅膀在情绪影响下微微发光，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偷偷看着，眼里满是好奇与敬畏。
“拉文，”费勒斯放下酒杯，看向这个粉色短发的女孩，声音温和但郑重，“我和赫米……可能需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欢笑声戛然而止。
拉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眨了眨桃花眼，看看费勒斯，又看看赫尔墨斯，最后目光落在赫尔墨斯那对尚未完全收敛光芒的深灰色翅膀上：“离开？去哪儿？多久？你们……不表演了？”
“去找一个人。”费勒斯没有透露更多，“时间不确定，也许几天，也许更久。”
拉文张了张嘴，目光在赫尔墨斯的翅膀和费勒斯严肃的脸上来回移动。她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低下头，用脚尖蹭着地板。良久，她才小声问：“那……你们还回来吗？”
赫尔墨斯挑了挑眉，深灰色的翅膀轻轻扇动，带起的气流吹动了拉文粉色的短发：“你是担心我们，还是担心你的票房？”
拉文猛地抬头，脸涨得通红，一脚踢在赫尔墨斯的小腿上——不重，但足以表达情绪。
“当然是担心你们啊笨蛋！”
她吼完，声音又低下去，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赫尔墨斯的大麦色肌肤和深灰色羽翼，“虽然票房也确实……但主要是你们啊！你们来历不明，身份神秘，一个会魔法，一个是天翼族……万一出去遇到危险怎么办？伦姆哈虽然表面平静，但暗地里……王族对魔法和异族的态度很复杂。”
费勒斯轻轻摇头：“拉文，你的关心我们心领了。但请不要深究我们的身份和目的，这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拉文咬着嘴唇，看着眼前这两个穿着华丽西装、却与这个平民剧场乃至整个伦姆哈都格格不入的男人。一个是优雅神秘的人类魔法师，一个是真正来自天空之城、有着大麦色肌肤和暮色羽翼的族裔。她知道他们背负着不为人知的故事，但她选择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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