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盯着莱因哈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被看穿的羞耻，更有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茫然与无力。
莱因哈特不再言语，只是平静地回视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你无法回避的现实。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隔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烬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走了出来，赤红色的短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他熔金色的眼眸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扫了一眼走廊里如同两尊冰雕般对峙的两人，眉头不耐烦地拧起。
“啧。”
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鼻音，仿佛在驱赶烦人的苍蝇，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径直朝着车厢连接处的方向走去，沉重的脚步声在厚地毯上发出闷响。
烬的离开，如同按下了某个开关。
罗兰猛地收回目光，不再看莱因哈特，也仿佛不敢再看符英紧闭的房门。
他猛地转过身，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仓皇的僵硬，大步流星地走向走廊的另一端，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和……狼狈。
莱因哈特站在原地，看着罗兰消失在走廊拐角，又看了一眼符英那扇紧闭的、隔绝了所有喧嚣的门。
他紫水晶般的眼眸深处，那冰冷的锐利缓缓褪去，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也转身，悄无声息地走进了自己的隔间。
走廊里，彻底恢复了寂静。只有列车依旧不知疲倦地奔驰着，载着心事重重的人们，驶向那冰与火交织的北境。
门内，符英抱着蓬松的羽绒被，早已沉入了无梦的酣眠，对门外那场决定性的、无声的战役，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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