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安把玉碎放进符布袋，刚要跟上，右耳的铜钱耳钉突然烫得灼人。他顿住脚步，回头看向石台——
原本紧闭的另一个青铜匣，不知何时开了条缝。
匣内空空如也，只底板上多了一行新刻的字，刀痕还带着石屑：
【继任者需以血为契，七日内不得归家】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攥紧布袋的绳结，快步追了出去。
三人刚走出密室，身后的石壁便开始缓缓合拢，碎石簌簌掉落。双龙雕塑的眼瞳重新阖上，金光彻底敛去，仿佛从未亮起过。
外面的通道恢复了死寂，静得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瘸叔靠在石壁上，摸出根烟，用铁钩挑着凑到火折子上点着。火光舔着他脸上的皱纹，忽明忽暗。
“接下来往哪走？”他吸了口烟，问。
“天山。”陆平安答，“按坐标找过去。”
“路上肯定有人拦。”李半仙摸了摸布袋里的铜钱，“协会不会让我们轻易到地方。”
“那就边走边拆。”陆平安摸出颗泡泡糖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他们布的弹，咱们就一个个排干净。”
瘸叔吐了口烟圈，烟圈在通道里晃了晃，散了：“你不怕？”
“怕。”陆平安笑了，露出点虎牙，“但我更烦他们把所有人都当棋子耍。”
李半仙突然抬头，喊了声：“等等。”
他弯腰捡起脚边一片碎石，翻过来一看，背面有几道极细的刻痕——是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左侧的岔道。
“有人来过。”他说，指尖捻着碎石上的刻痕。
“不是自己人。”瘸叔眯起眼，“这标记是协会内部传信用的，只有核心的人才认得。”
陆平安蹲下身，指尖蹭过那刻痕：“新划的，最多十分钟前留的。”
“说明他们早算准了我们要走这条路。”李半仙把碎石收进布袋，“而且动手的时间，比我们想的要快。”
“那就换方向。”陆平安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不走岔道，原路返回一截，绕到通风井那边走。”
“太绕了。”瘸叔摇头，“来回至少耽误四十分钟，耗不起。”
“那就赌一把。”陆平安拍了拍背包，金属碰撞的声响从里面传来，“我还留着三颗朱砂泡弹，够炸两次埋伏。”
李半仙笑了：“你小子还藏着这玩意儿？”
“好用。”陆平安耸肩，“简单粗暴，比算卦顶用。”
三人刚商量好路线，正要动身，陆平安突然觉得后颈一凉。
他抬手一摸，指尖沾了点黏腻的湿意。
抬头看，通道顶壁光溜溜的，没有半点渗水的痕迹。
可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一滴东西落在他的衣领里，顺着后背的皮肤滑下去，凉得刺骨。
那不是水。
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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