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站起来，可双腿麻得没知觉，根本使不上劲。逆灵阵还在转，把他钉在原地，只要离开阵心，封印立马会加速崩。
“操！”他一拳砸在冰上，指骨裂了，血混着碎冰糊了一手。
他喘着粗气抬头看黑洞。
它又开始动了——慢慢缩、慢慢胀，像颗不肯死的心脏。黑液重新开始爬，只是比之前慢了点。
第二块碑的碑文还在掉，但至少没继续恶化。
他还撑得住。
哪怕只剩一口气，也得撑住。
他慢慢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嘴，又摸了摸胸口的书。书页好像比刚才暖了点，虽然还是没翻。
“你说要三宝才能修封印……”他冷笑一声，“我现在一宝都没有，可我偏不信这个邪。”
他闭上眼，再试着去连那丝印记。
这次，他主动把自己的气息送过去——哪怕只有一缕微弱的回应，也要让她知道，外面还有人在等。
就在他快进入冥想时，胸口突然一烫。
不是耳钉，是书。
《风水奇谈》的封面微微发红，像里面燃了团火苗。
他赶紧翻开。
一页新内容浮出来，字迹歪歪扭扭，像用血写的：“若无三宝，可用执念代之。一人不成，双魂可继。”
陆平安愣住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整本书猛地一震，自己合上了，封面烫得他差点松手。
他盯着那行字，脑子转得飞快。
执念……双魂……
他忽然想明白了。
张薇不是容器，也不只是守门人。她是被选上的人，和百年前那个女人一样，背着同样的印记。她现在冲进去，不只是为了拖时间，是要用自己的魂，去撞那道门。
她不是去打的。
她是去撞钟的。
而他要是还想救她，不能只等着。
他也得变成那个敲钟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把书塞回怀里，双手扶住铁钩，一点一点撑起身子。膝盖咔咔响，像生锈的铰链。站直的瞬间，眼前一黑，差点栽下去。
但他没倒。
他看着黑洞，眼神变了。
不再是没辙，也不是憋屈。
是种冷静到近乎狠的决心。
“你要续封印？”他低声说，“那我给你点更狠的。”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自己的心口。
下一秒，指尖猛地往下压，狠狠戳进膻中穴。
剧痛炸开，全身的血像在倒着流。一口黑血喷出来，洒在逆灵阵上。
阵纹瞬间亮起刺目的红光，像烧红的烙铁。
黑洞猛地一缩，黑液全退了回去，连碑文掉的速度都停了一瞬。
陆平安单膝跪地，嘴角还在流血，可他笑了。
“这单生意，我不光要讲价。”
他抬起沾血的手，指向黑洞深处。
“我还想加个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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