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便利店时，暮色已经漫了上来，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雪地上交叠成个歪歪扭扭的爱心。江熠忽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掏出个东西，是枚用雪捏的戒指，晶莹剔透的，在路灯下闪着光。“这个也算礼物，”他把戒指往她手心里放，雪很快就在她掌心化成了水，“虽然会化，但我心里有个不会化的。”
林溪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把湿冷的手心往他手心里按，他赶紧用自己的手裹住，像捧着块易碎的冰。“明年立冬，”她轻声说，声音混着晚风的凉，“我们还来堆雪人，还来吃关东煮，还要……看你织完那只手套。”
“好，”他的声音有点抖，睫毛上的雪花还没化，“还要给你织条围巾，灰蓝色的，和手套配套，上面绣满雪花，像把整个冬天都围在你脖子上。”
往宿舍走的路上，林溪的口袋里揣着那副毛线手套，掌心还残留着雪戒指融化的湿。她想起他织手套时被针扎破的指尖，想起他碗里几乎没动的鱼丸，想起他在雪人头顶系围巾的认真，忽然觉得这个立冬的冷，都被这些细碎的暖焐成了春天。
回到宿舍，她把湿手套放在暖气片上烤，看着毛线渐渐变干，针脚的纹路在暖光里变得清晰。翻开《我们的故事》，在最新一页贴上堆好的雪人照片，旁边写下：“冬天最早的暖不是热可可，是他织手套时歪歪扭扭的针脚，是雪地里交叠的脚印，比任何炉火都让人安心。”
窗外的雪花还在偶尔飘落，把路灯的光染成了柔白。林溪知道，这立冬的雪籽，这围巾里的心跳，还有这副带着体温的毛线手套，都会像暖气片上的温度一样，在时光里保持着恰好的暖，陪着他们走过一个又一个冬天，走向所有藏在白雪与炉火里的，关于彼此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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