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财啦!”江熠拍着手笑,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就说你运气好。”他往自己嘴里塞了个饺子,忽然“哎哟”一声,也吐出枚硬币,是一元的,比她的还大。“看来我们俩都要发财,”他把硬币往她手心放,“凑在一起就是一块五,能买根棒棒糖。”
春晚的歌声从电视里传出来,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林溪靠在沙发上,看江熠和他妈妈抢最后一个饺子,忽然觉得这个除夕,比任何时候都踏实。原来幸福不一定是山珍海味,是有人记得你爱吃的馅,是有人把你包的歪饺子悄悄吃掉,是有人在烟花下,把硬币塞进你手心说“凑一起买糖吃”。
快零点时,江熠拉着她跑到楼下。广场上的人都在倒计时,声音混着鞭炮的脆响,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十、九、八……”他的声音带着点抖,忽然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汗混着雪的凉,“三、二、一!新年快乐!”
烟花在头顶炸开,最大的一簇像朵盛开的牡丹,金红色的光落在他脸上,睫毛上沾着的雪粒都在发光。林溪忽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下,像落下片雪花。“新年快乐,江熠,”她的声音被烟花声盖得有点散,“希望你每年都能吃到带硬币的饺子。”
他的脸瞬间红了,比烟花还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最后只把她的手攥得更紧。远处的鞭炮还在响,近处的旺火堆噼啪烧着,两人的影子在雪地上交叠,被烟花的光染成五颜六色,像幅流动的画。
回家的路上,林溪的口袋里揣着那枚五角硬币,和江熠给的铜钱手链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响。她想起他包的饺子,想起他画的春联,想起他在烟花下红透的耳尖,忽然觉得这个冬天,所有的寒冷都被熨帖成了暖。
“明年除夕,还来吃饺子吗?”江熠站在楼下问,声音里带着点期待。
林溪笑着点头,把手里的兔子灯往他面前递了递:“给你留着灯,明年还一起放。”
他接过灯,烛火在里面轻轻晃,像颗跳动的小心脏。“晚安,溪溪,”他的声音混着远处的鞭炮声,“明年见。”
“明年见。”
林溪站在阳台上,看他提着兔子灯往家走,红灯笼的光在雪地上拖出条暖黄的路。口袋里的硬币还带着体温,她摸了摸,忽然觉得这枚小小的圆,像把整个除夕的甜都装在了里面。
电视里的歌声还在继续,窗外的烟花偶尔炸开一朵,把夜空染得亮堂堂的。林溪把铜钱手链戴在腕上,和桃木牌一起晃,忽然明白,最好的新年礼物,从来不是精致的物件,是身边这个人的温度,是藏在饺子里的硬币,是记在心里的约定,岁岁年年,从未改变。
她知道,这除夕的烟火,这饺子里的硬币,都会像这不断响起的鞭炮声一样,在时光里留下滚烫的印记,陪着他们走向一个又一个春天,走向所有藏在红对联与白雪花里的,关于彼此的明天。
喜欢跑道上的诗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跑道上的诗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