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阳光格外慷慨，把公园的迎春花晒得金灿灿的。林溪站在花丛前，白色的连衣裙被风吹得轻轻晃，像只停在花海里的蝴蝶。江熠举着旧相机，手指在快门上悬了半天，忽然放下相机挠挠头：“你别动，我……我调下焦距。”
其实他是看呆了。阳光落在她发梢，碎金似的，花瓣落在她肩头，像谁悄悄别了朵小黄花。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社区运动会上见她，也是这样穿着白裙子，举着块写着“加油”的牌子，站在跑道边，比所有的彩旗都晃眼。
“好了没啊？”林溪转过身，裙摆扫过花丛，带起一阵淡淡的花香。
“马上！”江熠赶紧举起相机，透过取景框看她——她正对着镜头笑，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的梨涡里像盛着阳光。他手忙脚乱地按下快门，“咔嚓”一声，把这个瞬间定格成了永恒。
“我看看。”林溪跑过来，凑到相机屏幕前。照片里的她站在迎春花海里，背景是湛蓝的天空，连落在肩头的花瓣都清晰可见。“拍得真好。”她由衷地赞叹，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把我拍瘦了。”
“本来就不胖。”江熠把相机往怀里抱了抱，像藏着个宝贝，“再拍几张？那边的柳树发芽了，垂下来像帘子，肯定好看。”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柳枝垂在水面上，画着一圈圈涟漪。江熠忽然停下脚步，举起相机对着湖面拍了张照。林溪凑过去看，照片里没有湖景，只有他倒映在水里的影子，和她探过头来的半张脸，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你耍赖！”林溪去抢相机，却被他举得高高的。他笑着往后退，白衬衫的袖子被风吹起来，露出小臂上淡淡的疤痕——是上次练接力赛时不小心被栏杆蹭的。
“别动！”江熠忽然喊了一声，趁她愣神的功夫按下快门。照片里的她皱着眉，伸手去够相机，脸颊鼓鼓的，像只气鼓鼓的小兔子。
“删了删了！”林溪追着他跑，笑声惊飞了湖边的水鸟。江熠故意放慢脚步让她追上，却在她碰到相机的瞬间，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往怀里带。两人跌坐在草地上，他压在她身上，相机“啪”地掉在旁边，镜头对着天空，刚好拍下一朵飘过的云。
“你看。”江熠的声音在她耳边，带着点喘，“云像不像？”
林溪抬头，果然看见朵胖乎乎的云，白得像刚出锅的。她忽然不闹了，任由他压着，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混着青草的气息，像被阳光晒过的被子，让人安心。
“其实刚才在花丛前，”江熠忽然说，声音低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我没调焦距，是看你看得忘了按快门。”
林溪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像被阳光烤过的花瓣。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个春天好像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能装下所有的心动和欢喜。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在长椅上，江熠把相机里的照片一张张导进手机。林溪靠在他肩上，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在迎春花前笑，在柳树下闹，在湖边追着他跑。每张照片里，都有他藏不住的温柔，像落在镜头上的阳光，暖得化不开。
“这张最好看。”林溪指着那张两人影子倒映在湖面的照片，“像……像我们以后老了的样子。”
江熠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划了划，忽然把手机往口袋里塞：“回家吧，我妈说晚上包饺子，让你去吃。”
“不去，”林溪故意逗他，“我要回家看照片。”
“回家也能看，”他拉起她的手往公园外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我把照片设成你手机壁纸，让你一打开就能看见我拍的‘迎春花仙子’。”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握的手上落了片迎春花的花瓣，像给这个春天盖了个温柔的章。林溪看着江熠的侧脸，忽然想起他相机里的光——不是阳光，不是花香，是他看她时，眼里藏不住的欢喜，像把整个春天，都装进了瞳孔里。
她知道，这些照片会被好好珍藏，像那封没拆的信，像那颗藏起来的糖，像所有和他有关的瞬间，都在时光里酿成了甜。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像这漫山遍野的迎春花，一年比一年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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