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军中,他更是肆无忌惮地结党营私,处心积虑、精心谋划地培养自己的势力。他将朝廷庄重严肃、关乎国家社稷稳定的任命和珍贵无比、象征着无上荣耀的赏赐,全然视为自己随意支配的私物,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每次朝廷下达任命诏书,他都会绞尽脑汁,想尽各种办法将自己的亲信安排在重要职位上,让这些人成为他在军中的得力爪牙;而对于那些从心底里不认同他、不顺从他的人,则毫不留情地使用各种阴险手段排除异己。或是暗中指使他人捏造罪名,将其革职查办,使其身败名裂;或是在日常工作中暗中打压,故意安排艰难任务,让其在军中无法立足,被迫离开军队。这般行径,无疑如同锋利的刀刃,严重威胁到了皇权至高无上、不容侵犯的统治根基。
朝堂之上的风云变幻,恰似一场来势汹汹且破坏力十足的风暴,裹挟着无尽的肃杀之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仿若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迅速波及到了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动的后宫之中。那朝堂上各方势力的明争暗斗,官员们为了权力和利益的角逐,或是面红耳赤的激烈争辩,或是不动声色的阴谋算计,都让整个朝堂氛围压抑得令人窒息。
年世兰,作为年羹尧一母同胞、血脉紧紧相连的亲妹妹,自然是无可避免地受到了极为严重的牵连。往昔,皇帝对她宠爱有加,每当看向她时,那眼神中满是柔情蜜意,仿佛在皇帝眼中,她便是这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皇帝时常会在她生辰之时,费尽心思搜罗天下奇珍异宝送到她面前,只为博她一笑。每次她生病,皇帝都会心急如焚,不仅亲自过问太医院的诊治方案,还会在她床边悉心陪伴,直至她病情好转。
然而,如今皇帝的态度却好似六月天突然转寒,毫无半点征兆地逐渐变得冷淡疏离起来。皇帝不再像从前热恋之时那般,怀着满心的欢喜,脚步轻快得如同春日里欢跳的小鹿,频繁地前往翊坤宫。过去,他常常在忙碌的朝政之余,特意抽出时间,带着温柔的笑容来到翊坤宫,与年世兰谈天说地,分享朝堂趣事,可如今,这般温馨的场景已成为往昔回忆。他对她的关怀和问候,也如同春日里盛开的娇艳花朵,随着季节的更迭,渐渐凋零,越来越少。如今的皇帝,处理完朝政后,宁愿去御花园散步,也不愿踏入翊坤宫一步。偶尔碰面,也只是礼节性地点点头,言语间满是敷衍。
那些曾经像苍蝇逐臭一般,整日围绕在她身边,极尽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之能事,只为从她身上获取些许利益的人,皆是些见风使舵、毫无忠诚可言的势利之徒。他们平日里靠着年世兰的威势狐假虎威,享受着旁人的讨好与尊敬,一旦察觉到风向不对,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他们如同饿狼扑食一般,带着急切与贪婪的神色,纷纷投向了其他得宠的嫔妃。以前常来翊坤宫请安的妃嫔们,如今在路上遇见年世兰,都装作没看见,匆匆走过。那些大臣的夫人们,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带着丰厚的礼物来讨好年世兰,转而向新晋得宠的嫔妃示好。
不仅如此,就连宫中那些地位低下、平日里只能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生存的下人们,也都开始对她怠慢起来。往昔,这些下人们对她敬畏有加,走路都轻手轻脚,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冒犯到她,如今,那种恭恭敬敬的态度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与轻视。在他们眼中,年世兰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令人畏惧的主子,而是一个失势的可怜人,甚至连一些平日里不起眼的小太监、小宫女,路过翊坤宫时,眼神中也多了几分不屑。负责打扫翊坤宫的小太监,打扫时不再像从前那般细致,总是敷衍了事;伺候年世兰的宫女,送茶递水时也不再那么及时,有时甚至故意拖延。
面对这样突如其来且令人心寒的变化,年世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入了黑暗的深渊,四周皆是无尽的绝望,黑暗将她紧紧包裹,找不到一丝光亮。她的心就像被无数细密的针深深刺入,痛意蔓延至全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苦涩。她心急如焚,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坐针毡,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竭尽全力挽回皇帝的心,重新获得他曾经热烈的宠爱。
于是,她每日天还未亮就起身,在铜镜前一坐便是数个时辰。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妆奁,从一堆眉笔中精挑细选,拿起一支深褐色的眉笔,对着镜子,轻轻蹙起眉头,一笔一划细细勾勒出最妩媚的眉形,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随后,她又拿起梳子,仔细梳理着自己的秀发,将每一缕发丝都打理得顺滑整齐,从发根到发梢,动作轻柔而缓慢。接着,她伸手拿起那些价值连城、工艺精湛的金簪、步摇,每一件首饰都闪烁着冰冷的光,她将它们一一插在精心梳理好的发髻上,每插一件都要对着镜子端详许久,调整位置,力求达到最完美的效果。她从满满一柜子的衣物中,选出最为昂贵华丽的服饰,这些衣服上绣着精致的花纹,用的是最上等的丝绸,轻轻抚摸便能感受到那细腻的触感。衣服上的花纹或是栩栩如生的凤凰,或是娇艳欲滴的牡丹,每一针每一线都凝聚着绣娘的心血。她对着铜镜反复端详,从领口的褶皱到裙摆的弧度,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只希望能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皇帝面前,想尽一切办法引起皇帝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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