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规的破解手段对这种内部联网的安保系统无效。
但苏砚早有准备。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本薄薄的笔记，翻开，上面是周远用潦草字迹记录的资料——“SY序列成员共通生理特征：右手食指第二指节内侧，均有条形旧伤，系早期神经连接器植入实验遗留。此特征导致指纹识别时常出现‘验证区域不完整’的错误。”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形。
她取出一小片高精度取样胶带，小心翼翼地印下自己右手食指的指纹，然后将其反贴在绝缘手套的指尖。
她将戴着“假指纹”的手指按在识别器上，屏幕显示“识别失败”。
她再次尝试，再次失败。
她模仿着一个因指纹受损而焦躁不安的人，连续、快速地尝试了五次。
正如周远笔记中提到的心理侧写，这种系统的设计者通常会为高权限人员预留一个紧急后门，以应对指纹受损等意外。
果然，在第六次失败后，指纹识别器暗了下去，下方亮起了一个四位的数字输入键盘。
密码是什么？
苏砚的大脑飞速运转。
没有时间试错了。
她的目光扫过笔记上的一张排期表复印件，SY04的名字旁边用红笔标注着今天的日期——15号。
一个简单到近乎愚蠢的猜测涌上心头。
她伸出手指，依次按下了“1”、“5”、“1”、“5”。
金属门发出一声低沉的“咔哒”声，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静静地立在中央，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琴盖是打开的，上面摊着一本乐谱——《车尔尼钢琴练习曲》。
其中一页被翻开，一段旋律被红色的水笔潦草地圈了出来。
苏砚走上前，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没有去看那段旋律，而是直接将乐谱翻到了背面。
琴谱的背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各异的数字和文字，像是一个绝望者的秘密账本。
“SY05，男，13岁。最后已知位置：市儿童福利院心理干预三组。”
“SY06，女，14岁。档案已封存，据信转移至‘白塔项目’。”
“SY02，失联。疑似在转移途中发生‘排异反应’。”
每一行都代表着一个消失的孩子。
苏砚的目光逐行扫过，心一点点沉入冰窖。
在列表的最下方，有一行最新写下的字，笔迹颤抖而潦草，仿佛书写者正处于极度的恐惧或痛苦之中：
“SY04不说梦话了——她开始唱《致爱丽丝》。”
这是什么意思？
苏砚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她和裴溯联系的加密设备，而是她的私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内容简短得令人窒息：
“你们救不了所有人。但你们吵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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