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妖妃威震：保守派溃散
门缝下的绿烟拼出“你逃不掉”三字时，我的手指已经按在萧云轩的脉上。他的心跳比之前稳了些，但体温依旧高得吓人。我不能等他醒来，也不能再守在这间屋子。
外头风声更紧，禁军的脚步来回走动。他们不会让我带他出去，可我必须去城楼。
我撕下内衬布巾，缠住双耳，又把斗篷拉起遮住脸。血还在从鼻腔渗出，但我顾不上擦。单手将萧云轩扶起，让他靠在我肩上。他很重，每走一步，肋骨都像被刀割着。
我抱着他走出静室，宫道上的灯笼晃动，影子投在墙上像鬼爪。两名守卫横枪拦路，我停下脚步，没说话，只抬手往地上一按。
烬心火顺着掌心冲出，地砖裂开一道火痕，赤焰腾空而起，幻化成一只狐影掠过头顶。守卫跪了下去，头压得很低，没人敢抬头看我。
我继续往前走。穿过三道宫门，再没有人阻拦。我能感觉到体内的火快要熄了，但它还撑得住。
终于到了城楼下。石阶陡长，我咬着牙一步步往上爬。萧云轩的呼吸喷在我颈侧，微弱却持续。快到顶时，双腿发软，差点跪倒。我没停，用膝盖撑着台阶，硬是挪了上去。
城楼上风很大。我把萧云轩轻轻放在那张仿制龙椅上，背靠着椅背。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我伸手贴在他后背，输送一丝妖力维持体温。这动作耗神，但我不能断。
远处传来喧哗声。
我抬头看去，百余人列阵于城下，打着火把。为首的正是礼部尚书周元柏，他手中高举一柄青铜长剑，剑身刻满符文，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诛妖剑！”有人喊。
“奉先帝遗训，斩妖除邪！”周元柏声音尖利，“今日若不除此女，国将不国！”
人群骚动起来。一些旧臣跟着喊叫，声音杂乱却有节奏，显然是早有准备。
我没动。只是双手缓缓抬起，结印于胸前。
烬心火还在心口跳动，像残烛最后的火星。我知道它快灭了，但还能烧一次。
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远古妖语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痛。火焰自胸口炸开，幽蓝转赤金，直冲天际。
轰——！
九条巨大的狐尾虚影盘旋升起，高达百丈，笼罩整个皇城。火光映红夜空，百姓惊叫着跪倒在地，有人喊“天狐降世”，有人磕头不止。
周元柏怒吼：“妖术惑众！给我上！”
他举起诛妖剑，指向城楼。可就在那一瞬，那剑突然剧烈震颤，剑尖调转方向，猛地刺进他自己左肩！
鲜血喷出，他踉跄后退，跪在地上，手还死死抓着剑柄。火光照着他扭曲的脸，他抬头看我，眼里全是不信。
全场安静。
我站在萧云轩身旁，声音不高，却传遍四方：“天不罚我，尔等何德何能，代天行刑？”
没人回答。
那些举着火把的人开始后退，脚步凌乱。有人扔掉了手中的旗，有人低头转身就跑。不过片刻，原本整齐的队伍散得干干净净。
只有周元柏还跪在那里，肩上插着那把剑，动弹不得。
风刮过城楼，吹乱了我的发。斗篷一角被火影点燃，我没有去拍。双耳的狐形再次浮现，布巾早已烧尽。我不再掩饰。
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少年气喘吁吁地冲上城楼，手里举着一束金黄饱满的稻穗。是萧景琰。他脸上沾着泥，衣服也被刮破了，但眼睛亮得惊人。
“姨母！”他扑到我面前，把稻穗高高举起，“田里的稻子熟了！三日一轮作，百姓都吃上了新米！南境三州全收成了！”
我接过稻穗，谷粒结实，沉甸甸的。
下方广场上，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妖妃娘娘万岁！”
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很快汇成一片。
“妖妃娘娘万岁！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呼声如潮水般涌来，震动宫墙。百姓不再观望，他们摘下帽子，举起农具，甚至有人把家里的陶碗拿出来敲打庆祝。
我站在九尾火影之下，一手抱着昏迷的帝王，一手握着成熟的灵稻。
曾经的“妖妃”二字，如今不再是罪名。
它成了信。
成了光。
城楼下，一个老农跪在地上，捧起一把土送到额头前。旁边的孩子指着天空的狐影问娘亲：“那是神仙吗？”妇人摇头：“那是救我们的人。”
我听见了。
也看见了。
那些曾想杀我的人，此刻躲在暗处，不敢露面。他们的旗帜倒了，名字会被遗忘。而这些人，会记得今天。
萧景琰站在我身边，小声说：“姨母，你说得对，阳光真的暖。”
我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他头上。
火影渐渐变淡，烬心火终究燃到了尽头。我的膝盖开始发抖，眼前有黑雾浮动。但我不能倒。
只要我还站着，就没有人敢动他。
忽然，东华门方向传来一声弓弦响。
我猛地侧身。
一支铁箭钉入龙椅扶手，离萧云轩的头不到半寸。箭尾刻着逆五芒星纹路，漆黑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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