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新政固本：国力初彰显
纸片上的字迹还在掌心发烫，我站在大殿中央，没有动。
西漠使节从人群里走出来时，脚步很重。他穿着黄褐色长袍，头戴嵌宝石的金冠，胸前挂着一串铜铃。他走到御前，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听闻贵国南境灵稻三日成熟，亩产千石，可有实据？”
没人回答。
他冷笑一声：“若无真凭实实据，不过妖术惑民罢了。”
革新派官员低头不语。工部侍郎李崇文攥紧了袖口，指节发白。他知道那数据是真的，可这种事，光靠嘴说没用。
我转头看向萧云轩。
他坐在龙椅上，左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的暗号——交给我办。
我抬步向前，玄色宫装拖地无声。走到大殿正中，我停下，掌心凤印微热。烬心火顺着经脉流到双目，瞳孔泛起琥珀色光晕。
并指成诀，凌空划下。
整座大殿上方瞬间展开一片幻象。万里沃野铺展眼前，金浪翻涌，灵稻连绵如海。妖火掠过之处，稻穗自动脱粒，谷粒如雨落入仓廪，轰鸣声震耳欲聋。
“此为南境三州今岁收成实景。”我的声音清冷，“你说造假？那便让你看个真切。”
西漠使节脸色变了。他猛地后退一步，手按在腰间短刀上。
就在这时，他头顶金冠上的宝石“啪”地炸裂。
碎片飞溅中，一封密信虚影浮现空中，字迹清晰：
“待灵稻失败，便可逼其退位。届时西漠出兵北境，共分大胤。”
落款是礼部尚书周元柏亲笔。
满殿哗然。
东灵与北渊的使节立刻往后退了半步，避开西漠使节站位。他们不敢碰这封信，也不敢否认。
西漠使节怒吼：“栽赃！这是妖术伪造！”
他转身要走，却被两名禁军拦住去路。
我没有追。只是指尖再引妖火，将密信虚影放大，投在殿壁上。所有人都能看清每一个字，每一笔笔锋。
“诸位可见，有人巴不得我朝新政崩塌。”我转身面向萧云轩，“陛下，此等细作混入朝贡之列，是杀是逐，请旨裁断。”
萧云轩起身。
左臂龙纹一闪而过，他目光扫过全场：“来人，扣押西漠使团，密信交刑部彻查。”
禁军立刻上前，将西漠使节按住。他挣扎着大喊：“你们会后悔的！西漠不会坐视不管！”
没人回应。
其余各国使节低着头，不敢再看我一眼。他们带来的礼品还堆在殿角，此刻却像烫手的东西，谁都不敢提。
革新派官员挺直了背。李崇文松开拳头，脸上有了血色。他知道，这一局我们赢了。不只是赢了质疑，更是把敌人的手伸进来了。
我退回凤座侧席，掌心凤印缓缓收敛光芒。
烬心火归于平静，但我知道它还在烧。每一次觉醒都带着痛，可现在这痛成了我的力量。我不靠灵根修行，也不靠天命加身。我是用伤痕一步步走到这里的。
大殿安静了很久。
终于，北渊使节开口：“贵国灵稻产量惊人，不知可否……互通有无？”
我没说话。
萧云轩淡淡道：“明年春耕，灵稻扩至五州。水利、工坊、军屯同步推行。若有合作意向，可遣专人洽谈。”
北渊使节连忙点头。
东灵代表也赶紧附和：“愿购百石试种，共建粮道。”
我说：“可以。但需签契约为证，不得私传种子。”
他们答应得很快。
这时，一名年轻使节低声问：“听说灵稻需净土培育，若土地贫瘠，是否无效？”
我看向他。是个新面孔，衣饰朴素，不像主使。
“你来自哪里？”
“南越小邦，奉命随行观礼。”
我点头。“你的问题很好。灵稻确实需要净土，但我们已在研究改良之法。板结之地可用噬灵砂净化，盐碱地则配以特制药泥。这些技术，将来都会写入《农政全书》，公开刊行。”
他眼睛亮了一下，迅速记下。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些人不是来挑刺的，他们是来找活路的。他们的国家穷，百姓饿，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会拼命抓住。
而我们现在，真的能给人希望。
我抬起手，那万里稻田的幻象并未消散，反而缓缓下沉，化作一幅立体玉简图，悬浮于御案之上。上面标注各州产量、仓储、分配路径，甚至还有明年扩耕计划。
“新政不止于粮。”我淡淡道，“明年春耕，灵稻将扩至五州，水利、工坊、军屯同步推行。若有不服者……”
我眸光一冷：“可亲赴南境，亲眼看看这‘妖术’养活了多少百姓。”
萧云轩接过玉简，仔细看了一遍，点头：“准奏。传朕旨意，凡阻新政者，视同通敌。”
话音落下，无人敢动。
保守派官员一个个低头站着，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们曾用祖制压我，用典律攻我，现在却发现，真正的法度不在旧纸上，而在百姓碗里的饭。
我站在原地，没有再说话。
这场朝会已经结束，但没有人敢先离开。直到萧云轩起身回内廷，众人才慢慢退出大殿。
各国使节走得小心翼翼，经过我身边时，连眼神都不敢抬。
我知道他们在怕什么。
他们怕的不是妖术，不是凤印，而是我身后站着的千万人。是南境那一片片三天就能抽穗的田，是北境边军吃上饱饭后的战力提升，是整个国家正在一点点变强的事实。
我转身准备回座，忽然察觉一丝异样。
袖中断步摇微微震动，指向殿外某个方向。
我停住脚步。
那个方向，正是昨夜发现机关锁龙局的位置。
断步摇还在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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