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赵和庆与段正淳、孟梦三人便回到了码头。
花船已然准备妥当,船工们正在解缆。
孟梦站在船头,望着小洲上那几间越来越远的简陋屋舍,眼圈微红,朝着岸边几位老渔翁、渔妇用力挥了挥手,大声道:
“刘伯,王婶,张叔……多谢你们多年照应!我们走了!你们保重!”
岸上的渔民们也大声回应:“孟娘子,一路顺风!媏丫头,以后好好的!”
段正淳站在孟梦身侧,亦是朝着那些质朴的乡邻拱手致意。
他虽身份尊贵,此刻却由衷感激这些曾在他缺席岁月里,给予他妻女些许温暖与帮助的普通人。
大船缓缓驶离码头,驶入京杭大运河的主航道,扯满风帆,借着北风,顺流南下,直趋杭州方向。
浩荡的运河水面,舟楫如梭,与方才那僻静水洲恍如两个世界。
众人回到船舱内一处较为宽敞的厅堂。
此时已过午时,船上厨子早已备好了午餐。
虽是在船上,菜品却也算精致,太湖银鱼、清炒时蔬、酱鸭、炖汤,主食是米饭,热气腾腾地摆了一桌。
赵和庆、宋青丝、宋青刚、阿朱、阿碧、段正淳、孟梦、孟媏,再加上段正淳的三名护卫古笃诚、傅思归、朱丹臣(他们和天杀天剑另有一桌在旁边),众人齐聚一堂。
经历上午的纷乱与重逢,此刻坐在舒适温暖的船舱里,面对着可口的饭菜,气氛轻松了许多。
孟媏坐在母亲身边,看着满桌饭菜,眼睛亮晶晶的,她许久没吃过如此丰盛的一餐了。
不过,她心里还惦记着别的事。
她凑近孟梦,悄悄问道:“娘,晚上……你跟我住一个房间吗?我的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床铺可软和了!”
桌上静了一瞬。
随即,“噗嗤”、“咯咯”几声轻笑响起。
宋青丝以袖掩口,眼中满是笑意;阿朱更是直接笑出声来,阿碧也是抿嘴微笑。
连坐在旁边那桌的傅思归都忍不住肩膀耸动了一下。
宋青刚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有点辛苦。
赵和庆嘴角微扬,端起茶杯,掩饰了一下笑意。
孟梦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悄悄话”弄得哭笑不得,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既羞且窘。
她轻轻拍了一下孟媏的手背,嗔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随即,她定了定神,在女儿期待的目光中,缓缓道:“你自己一个人住,乖乖的。娘……娘自然是要跟你爹住一个房间的。”
“啊?!”孟媏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嘴巴撅得老高,几乎能挂个油瓶。
她不满地瞪了一眼旁边正襟危坐、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的段正淳,气嘟嘟地“哼”了一声,低下头,用力扒拉碗里的饭,仿佛那饭是段正淳似的。
段正淳心中大乐,面上却还要保持风度,干咳一声,给孟梦夹了一筷子银鱼,温声道:
“梦梦,尝尝这个,太湖三白之一,甚是鲜美。”
又对鼓着腮帮子的孟媏道:“媏儿,多吃些,正长身体呢。”
孟媏把头扭到一边,不理他。
孟梦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给女儿碗里也夹了菜,柔声道:
“快吃吧,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个小插曲让餐桌上的气氛反而更加活跃起来。
阿朱活泼,阿碧细心,宋青丝温婉,不时找些轻松话题与孟梦、孟媏闲聊,说说江南风物,船上趣闻。
赵和庆偶尔插言几句,宋青刚则忙着给孟媏布菜,虽然孟媏还在赌气,但也没拒绝。
段正淳看着这“一家团聚”其乐融融的景象,心中亦是感慨万千,只觉这顿简单的船餐,比他在大理王府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甜。
一顿饭在欢快的氛围中结束。
饭后,段正淳便对赵和庆等人拱手道:
“殿下,青丝姑娘,诸位,我与梦梦先去安顿一下,收拾收拾房间。”
孟梦也起身行礼。
孟媏立刻跳起来:“我也去!”
她可不能让娘亲单独跟那个“坏人”待在一起太久,得盯着点!
段正淳看了女儿一眼,无奈地笑了笑:“好,你也来吧。”
三人离开主厅,来到段正淳的舱室。
这间舱室是船上最好的房间之一,宽敞明亮,陈设典雅,分为内外两间。
进了房间,段正淳先是对跟进来的古笃诚、傅思归、朱丹臣三人道:
“来,梦梦,媏儿,这三位是我的贴身护卫,皆是忠心耿耿、武艺高强之辈。”
他依次介绍,“这位是古笃诚古兄弟,善使板斧,性子沉稳。这位是傅思归傅兄弟,棍法精熟,为人果敢。这位是朱丹臣朱兄弟,文武双全,心思缜密。”
三人立刻上前,对孟梦和孟媏躬身行礼,齐声道:
“属下见过夫人,见过小姐!”
孟梦忙道:“三位壮士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她虽出身普通,但气度温婉,应对得体。
孟媏则好奇地打量着这三个看起来就很厉害的大叔,尤其是古笃诚那魁梧的身材和傅思归背负的浑铁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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