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点猩红光芒在黑暗中缓缓移动,如同两轮血月升起。伴随着沉重、拖曳的声响,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轮廓,逐渐从宫殿深处的阴影中显现。
那确实是一具龙骸,但比戴沐白在葬龙古脉见到的那具被污染的龙骸,更加宏伟,更加威严,也……更加扭曲可怖。
其骨架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淡的暗金色,即便在无尽岁月与邪气侵蚀下,依旧能看出其生前是何等尊贵与强大。每一根骨骼都粗壮如殿柱,蜿蜒的脊柱如同山脉脊梁,巨大的头颅上,两根弯曲的龙角斜指苍穹,即便只剩骨骼,依旧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皇者气度。然而,此刻这具暗金龙骸的表面,却密密麻麻爬满了灰黑色的、如同血管般蠕动的邪异纹路,这些纹路深深嵌入骨骼内部,不断闪烁着暗红与灰黑交织的光芒,散发出与“蚀渊”同源的邪恶气息。尤其在其心脏位置(骨骼围成的胸腔内),一枚人头大小、不断搏动的暗红水晶,正如同心脏般镶嵌其中,正是这股邪能的核心源头。
龙骸空洞的眼眶中,那两团猩红光芒并非火焰,而是凝练到极致的怨恨与邪能,死死锁定在戴沐白身上,更准确地说,是锁定在他体内光芒大放的混沌龙珠,以及悬浮于半空、嗡鸣不止的“裂穹”断剑。
“混沌……龙皇……的传承……还有……‘裂穹’……”龙皇尸骸发出隆隆的低语,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痛苦,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小子……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令人作呕……又令人……怀念……”
戴沐白强忍着那滔天龙威与邪气带来的双重压迫,挺直脊梁,暗金色的龙瞳毫不畏惧地与那两团猩红对视。“前辈,您可是上古龙皇?为何会在此地,被这邪力侵蚀控制?”
“龙皇?哈哈哈……”龙皇尸骸发出凄厉而疯狂的大笑,震得整个宫殿簌簌落下尘土,“龙皇……早已陨落!吾不过是一具被遗弃、被玷污、被这该死的‘蚀渊’之力折磨了万古的残骸罢了!至于为何在此……呵呵,这里本就是吾之陵寝,是那场大战后,吾最后的安息之地!可惜……那群卑鄙的窃贼,还有这该死的‘蚀渊’……连死人都不放过!”
它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充满杀意:“而你!身负他的传承,手持‘裂穹’,来到此地,又是想做什么?像那些窃贼一样,来夺取吾残留的龙元?还是想用这可笑的传承,来净化吾,让吾彻底安息?啊?!”
最后一个“啊”字吐出,一股混杂着暗金龙威与灰黑邪能的恐怖气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朝着戴沐白与朱竹清狠狠撞来!
戴沐白早有防备,强提所剩不多的混沌龙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面混沌盾牌。朱竹清也瞬间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带着戴沐白向侧方闪避。
“轰!”
气浪撞在混沌盾牌上,盾牌应声破碎,戴沐白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与朱竹清一起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根倾倒的龙柱上,才勉强停下。那龙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开更多缝隙。
仅仅一声怒喝,就有如此威力!这龙皇尸骸生前的实力,绝对远超普通神级,即便如今只剩骸骨且被污染,其实力也绝非现在的戴沐白能够正面抗衡。
“前辈,我并非为夺取或净化而来。”戴沐白擦去嘴角血迹,强撑着站起,声音依旧沉稳,“我受‘裂穹’原主人残念所托,为寻‘混沌源晶’,阻止罗刹神与‘蚀渊’的阴谋而来。我感应到,前辈体内邪力与那‘蚀渊’同源,但前辈似乎并未完全被其控制,尚存一丝本我。或许,我们可以合作,净化邪力,解脱前辈,也阻止‘蚀渊’。”
“合作?解脱?”龙皇尸骸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猩红光芒明灭不定,“就凭你这点微末的传承,连混沌归元都未彻底完成的小子?也配与吾谈合作?至于解脱……哈哈哈,这‘蚀渊之心’早已与吾骸骨融为一体,净化它,便是毁灭吾最后的存在!那些窃贼做不到,你也做不到!”
它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整个宫殿地面轰然一震。“不过,你倒是提醒了吾。‘混沌源晶’……那群窃贼和‘蚀渊’确实在打它的主意。既然你送上门来,身负混沌传承,又手持‘裂穹’,正是开启‘源晶秘境’最合适的‘钥匙’!与其被他们利用,不如……让吾吞了你,夺了你的传承与‘裂穹’,亲自去取出源晶!届时,吾或许能借此摆脱这该死的侵蚀,甚至……重获新生!”
话音未落,龙皇尸骸猛地张开巨口,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混合了暗金龙炎与灰黑邪能的吐息,如同毁灭洪流,朝着戴沐白与朱竹清喷涌而来!吐息所过之处,空间扭曲,那些残破的龙柱、墙壁,如同冰雪般消融、湮灭!
“小心!”戴沐白脸色剧变,他能感觉到,这一击绝非刚才的气浪可比,是真正动了杀心,要将他彻底吞噬抹杀!他一把将朱竹清推向更远处,自己则再次强行凝聚混沌龙力,同时沟通体内的混沌龙珠,准备拼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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