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谷雨时节的采参计划
谷雨前三天,兴安岭的雪彻底化干净了。张玉民站在新房的院子里,看着墙角的杨树抽出的嫩芽,心里盘算着采参的事。
“爹,今年还进山采参吗?”静姝拿着小本子走过来,“我算了,去年咱们采的那支五品叶参卖了六百块。要是今年能找到六品叶,最少值一千。”
张玉民接过小本子看,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参价:一品叶二十,二品叶五十,三品叶一百,四品叶二百,五品叶六百,六品叶一千二……这是省药材公司给的收购价。
“采,必须采。”张玉民说,“养殖场虽然挣钱,但采参是祖传的手艺,不能丢。再说,参价年年涨,采一支好参,顶养殖场忙活半年。”
魏红霞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玉民,你还敢进山?上次打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皮外伤,早好了。”张玉民活动活动肩膀,“红霞,这次我不自己去,带春生和老四一起去。三个人互相照应,没事。”
婉清和秀兰也跑出来:“爹,我们也想去!”
“去啥去?”张玉民瞪眼,“采参是爷们儿的事,你们闺女家在家好好待着。婉清,你帮娘看店。静姝,你算账。秀兰,你看妹妹。”
“噢……”两个闺女不情愿地应着。
这时,院门外传来马车声。马春生和赵老四来了,还带着三条狗——大黄伤好了,虽然瘸得更厉害,但精神头不错;花豹和追风都壮实,正是好时候。
“玉民哥,准备好了?”马春生问。
“准备好了。”张玉民说,“工具都带全了:鹿骨针、红绒绳、铜钱、快当刀、快当斧子、索拨棍。干粮带足,这次往深山里走,最少得五天。”
赵老四检查着装备:“玉民,我听说今年参价又涨了。省里搞出口创汇,人参是紧俏货。咱们要是能找到大货,就发了。”
“发不发的,看运气。”张玉民说,“老话说‘七两为参,八两为宝’,能找到八两参,咱们就真发了。”
正说着,张老爹从东屋出来了,手里拿着个烟袋锅:“玉民,又要进山?”
“嗯,采参去。”
“带我去吧。”张老爹说,“我年轻时也采过参,认识路。”
张玉民一愣。老爹这是唱的哪出?
“爹,您岁数大了,山路不好走。”
“岁数大咋了?我腿脚还行。”张老爹说,“玉民,爹知道以前对不住你。这次让爹跟你去,也算给你帮个忙。”
张玉民看着老爹,心里琢磨着。老爹年轻时确实采过参,认识不少老参路。但让他去,万一路上出点事……
“玉民,就让爹去吧。”魏红霞小声说,“爹岁数大了,想跟儿子亲近亲近,也是常理。”
张玉民想了想:“成,那爹您跟着。但咱们说好,路上听我的。山路难走,您要是走不动了,就在营地等着。”
“成,听你的。”
二、深山遇险
谷雨这天,四人三狗进了山。张玉民开路,张老爹第二,马春生第三,赵老四断后。三条狗在前面探路。
山路确实难走。雪化了,路成了泥路,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张老爹就喘上了。
“玉民,歇会儿吧。”张老爹扶着一棵树,“爹这老腿,跟不上了。”
“这才走了多远?”张玉民皱眉,“爹,要不算了,您回吧。”
“不回!”张老爹倔劲儿上来了,“我能走!”
又走了半个时辰,张老爹实在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玉民,真走不动了。你们去吧,我在这儿等着。”
张玉民看了看四周。这里是一片松树林,相对安全。
“成,那您在这儿等着。”他说,“春生,老四,咱们继续走。”
三人继续往深山里走。越走林子越密,参也越多。走了不到二里地,就发现了好几苗参。
“玉民哥,看,这苗是四品叶!”马春生兴奋地说。
张玉民蹲下细看。确实是四品叶,茎秆粗壮,叶色深绿。他拿出鹿骨针,小心翼翼地挖开周围的土。
挖了半个时辰,一支完整的参挖出来了。芦头长,须子密,皮色黄白,是上等货。
“这支能卖二百。”赵老四估摸着。
“装好,继续找。”张玉民把参用苔藓包好,放进背篓。
又走了二里地,前面出现一片红松林。赵老四突然停下,示意大家安静。
“有动静。”
三人蹲下身,顺着赵老四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五十米外,一只猞猁正蹲在树上,盯着他们。猞猁这东西邪性,专门偷袭人。
“别动,等它走。”张玉民低声说。
但猞猁没走,反而从树上跳下来,悄无声息地朝三人摸过来。这东西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跟前。
“打!”张玉民当机立断。
“砰!”
一枪打在猞猁身上,猞猁惨叫一声,转身就跑。但没跑几步就倒下了。
三人走过去看。猞猁还没死透,眼睛凶狠地瞪着人。赵老四补了一刀,猞猁彻底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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