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六日,荒岛上的第十一天。清晨的海风格外温柔,张玉民站在岸边,望着那艘半沉在浅滩的救生艇,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爹,今天真要修船吗?静姝站在父亲身边,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张玉民点点头:食物储备够用三天了,是时候想办法离开了。哑巴,工具都准备好了吗?
哑巴把在日军山洞找到的工具箱搬过来:斧头、锯子、钉子都有,就是缺防水材料。
婉清翻开记录本:根据我的计算,救生艇最多能坐六个人,咱们有八个,得分两批走。
魏红霞抱着玥怡,担忧地说:他爹,这船真能修好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张玉民卷起袖子,老炮爷说过,猎人要有三样宝:好眼力、好耐心、好手艺。今天咱们就用手艺说话。
众人开始忙碌起来。张玉民和哑巴负责船体修复,两个水手负责收集材料,静姝和婉清帮忙打下手,魏红霞带着三个小女儿准备食物和照看火堆。
救生艇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船底被礁石划破一个大口子,船舷也有多处破损,桅杆折断,帆布更是破烂不堪。
先补船底,张玉民指挥着,用木板从内部加固,外面用树脂密封。
哑巴砍来合适的木材,张玉民用锯子裁成合适的大小。他们在船底破损处内部钉上木板,然后用找到的松脂混合木屑,做成防水填料。
爹,这样真能不漏水吗?静姝好奇地问。
张玉民抹了把汗:老炮爷教过,松脂遇水会膨胀,正好堵住缝隙。等干了再刷一层鱼油,应该能撑一段时间。
中午时分,船底修补完成。大家简单吃了些烤鱼和野果,继续投入工作。
下午的任务是修复船舷和制作新桨。张玉民让水手们去砍竹子,自己则和哑巴修理船体。
张哥,你看这里,哑巴指着船舷一处裂缝,得用铁片加固。
张玉民检查后点头:把那个铁皮桶拆了,剪成铁片用。
婉清一边帮忙递工具,一边记录修复进度:船底修补完成,正在加固船舷,预计傍晚可以试水。
然而,意外总是在最不经意的时候发生。就在张玉民钉最后一块铁片时,锤子打滑,重重砸在他的左手拇指上。
张玉民痛呼一声,鲜血顿时涌出。
静姝惊叫着跑过来。
哑巴赶紧拿来急救包:张哥,伤得重不重?
张玉民咬着牙:没事,包扎一下就好。静姝,去采些止血草来。
静姝飞快地跑向树林,很快就带着草药回来。魏红霞心疼地为丈夫包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爹,要不今天先休息?
不行,张玉民摇摇头,潮水马上就要退了,得赶在退潮前把船推下水试试。
包扎完毕,他继续工作,只是动作慢了些。静姝和婉清更加卖力地帮忙,连三岁的雅涵都懂事地不再吵闹。
傍晚时分,救生艇终于修复完成。新做的竹桨整齐地摆在船上,修补处都用鱼油仔细涂抹过。
推下水!张玉民一声令下,众人合力将船推入海中。
船浮在水面上,暂时没有漏水迹象。大家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爹,成功了!静姝兴奋地拍手。
婉清已经开始计算:如果一切顺利,第一批人明天就能出发求援。
张玉民却不敢大意:哑巴,咱们划出去试试。
两人登上救生艇,缓缓向深海划去。开始时一切正常,船体平稳,划起来也很省力。
看来修得不错。哑巴难得地露出笑容。
然而,就在他们划出百米左右时,船底突然传来异响。
不好!张玉民脸色一变,快往回划!
但已经来不及了。船底开始渗水,速度越来越快。他们拼命往回划,海水却不断涌入。
弃船!在船即将沉没的瞬间,张玉民大喊。
两人跳入海中,奋力游回岸边。救生艇在他们身后缓缓沉没,只留下些漂浮的木板。
怎么会这样......静姝看着沉没的船,眼泪夺眶而出。
婉清咬着嘴唇,在记录本上写下:十一月十六日,救生艇修复失败,原因待查。
魏红霞赶紧拿来干衣服给丈夫和哑巴换上:人没事就好,船还能再修。
张玉民坐在沙滩上,望着海面出神。许久,他才开口:是我想得太简单了。船底木材已经老化,承受不住水压。
哑巴叹气道:这种救生艇本来就不是为长期使用设计的。咱们能把它修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晚上,大家围坐在火堆旁,气氛有些沉闷。连最爱说话的雅涵都安静地靠在母亲怀里。
静姝小声问,咱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胡说!张玉民立即反驳,一次失败算什么?老炮爷说过,好猎人要有九十九次失败的准备。明天咱们再造新船!
婉清抬起头:爹,我算过了,造新船比修旧船更划算。旧船材料老化,修好了也撑不了多久。
张玉民赞赏地看着二女儿:说得对!明天开始,咱们造木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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