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王橹杰平时和尹璐也不怎么说话，对于她突如其来的打扰就没什么好脾气。
“呐，张函瑞。”尹璐倒是没跟他计较，只冲着门口指了指。
王橹杰转头刚好和张函瑞对视，他看着张函瑞怔愣的表情渐渐放松冲着他露出一个微笑。
他几乎是没有做任何思考直直的走到张函瑞面前，这种注视让张函瑞有些不知所措，但张函瑞还是抬头去看他，说：“我，来还张桂源的外套。”
“嗯。”王橹杰这才把目光移到张函瑞手臂上挂着的衣服，他伸手将衣服拿过来但脚上却没动，还低着头看他。
“这节课下了咱们和张，”张函瑞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低下头发出的声音闷闷的，“左奇函，左奇函他们一起吃饭吧。”
“嗯。”
张函瑞不知道王橹杰在想什么，也不知道王橹杰是什么表情，可他只回复一个字，也不离开就等着张函瑞发话。
“下周月考之后是国庆假期，我周六日有补习，所以准备在国庆假期里过生日，你想去哪儿玩？”张函瑞说这话的时候还是低着头，像是在等王橹杰为他宣判“死刑”。
“科技馆，怎么样？”王橹杰声音带着愉快的调子，这才让张函瑞抬起头去看他。
许是最近太久没听到他的声音，张函瑞竟然有些想哭。
“好。”
关于张函瑞和王橹杰和好这件事情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张桂源，不止张函瑞开始理他了，王橹杰也不会因为跟张函瑞闹别扭就连坐张桂源。
张桂源因此不止打篮球有劲儿了，连上课都有劲儿了。
等月考最后一门考完之后，张桂源把要带走的东西都装进书包里，余光中就看到王橹杰哼着小调收拾卷子。
“这么多卷子还这么高兴？”面对张桂源的疑问王橹杰根本不去理会只自顾自的收拾，不过张桂源不在意就换了个问题，“张函瑞要过生日了，你准备送他什么？”
“告诉你有什么好处。”王橹杰瞥他一眼将书包背到肩上。
“那样我就不会跟你买重复的啊！”张桂源想着还有小二十天张函瑞才过生日，现在准备肯定来得及。
“围巾。”王橹杰踏着步子往外走，张桂源就也背着书包跟在他后面，“你跟着我干嘛？”
“回家啊！”
“你不和陈奕恒左奇函一起走？”王橹杰皱皱眉对张桂源跟着自己这一行为很不满意。
张桂源摸摸鼻子，说：“左奇函要跟杨博文去买衣服，陈奕恒跟曲钰去打篮球了。”
“你怎么不去？”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两个人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张函瑞。
三个人彼此相望成就了此刻的尴尬气氛，最后还是张桂源打破的寂静，“你们着急回家吗？要不咱仨去吃火锅吧，这天气挺适合吃火锅的。”
张函瑞抬眼去看王橹杰想要询问他的意见，张桂源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就撞撞王橹杰，说：“怎么样？吃不吃？”
“吃吧。”王橹杰斜着眼睛看他一眼就将目光又放到张函瑞身上，恰好看到张函瑞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他是知道的，他和张函瑞之间根本就没有矛盾，左奇函说的很对，他们之间就是有顾虑。
王橹杰怕张函瑞喜欢张桂源，又怕他不喜欢张桂源。
喜欢张桂源说明张函瑞会喜欢男生，那他就有机会，王橹杰自比不差于张桂源，如果真的要比一比，张函瑞一定会选王橹杰。
可是王橹杰又偏偏很了解张函瑞，选择不代表喜欢，正是因为了解，所以他要比张函瑞更明白张桂源怎么可能只是普通朋友。
张函瑞也有他的顾虑，他和张桂源的那个不清不楚的吻，这算什么？他想不通，所以他问了。
而王橹杰让他离张桂源远一点，张函瑞不想，但他还是尝试去远离张桂源，可是曾得到过的偏爱又如何让它自然消失不留痕迹呢？
张函瑞有反省过，他对张桂源着实是于对别人而言不一样。
这种不一样不是来自于一句话，一个动作，而是态度，是感觉，是不自觉的把张桂源划进自己的那一部分，所以他对张桂源不客气，所以他和张桂源待在一起是舒服的。
张函瑞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他可以不去计较那个吻，但王橹杰好像很厌恶这件事情。
一个是最好的朋友，一个是疑似喜欢的人。
张函瑞一定会选王橹杰，但他又不敢贸然行动怕王橹杰讨厌他。
当他看到王橹杰答应张桂源一起吃饭的时候，张函瑞是真的高兴，但很快那个问题又绕了回来：“那个吻算什么？”
看着站在自己左边用公筷夹肉的张桂源，再看看右边王橹杰端着碗盯着张桂源手里的筷子。
“你这行不行啊？”王橹杰恨不得自己亲自上手。
“你伸碗啊！就知道叫。”张桂源拿起漏勺将肉放好扣在王橹杰碗里，又回头问张函瑞，“你也伸碗。”
“啊，好。”
张函瑞将碗伸过去，将这个问题放下不再去想，实在放不下那就装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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