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内视己身，混沌道基黯淡，新生道果也萎靡不振，但核心尚在。
右眼深处，那股虚渊的侵蚀力被暂时压制，但并未根除，与混沌之力形成一种脆弱的平衡。
静室门开，杨戬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硝烟。
“你醒了。”
杨戬眼神中有一丝放松。
“放心，斩首行动基本成功。主力尖刀队突入核心，在你干扰的基础上，摧毁了那座高塔七成以上的结构，彻底中断了光柱与源头的稳定连接。残余虚渊力量正在被清剿，但荒原环境恶劣，彻底净化需要时间。”
齐天松了口气，又问道：“代价？”
杨戬沉默了一下。
“阵亡两位大罗仙将，五位金仙巅峰。灵山折损一位罗汉，三位护法金刚。天河水军和荡魔司伤亡逾千。但，我们打断了归寂盛宴最关键的一环。根据最新推演，北俱芦洲节点的重创，至少将它们的启动计划推迟了三个月，甚至更久。”
“三个月……”
齐天心中默念。
这是用鲜血换来的宝贵时间。
“灵山那边传来消息，取经人一念逍遥，已于昨日抵达灵山，完成受封，取得真经。”
杨戬继续道。
“天地气运潮汐已开始汇聚，但并未引发预期中的连锁异动。看来，北俱芦洲的失败，确实打乱了它们的节奏。”
齐天点头。
这算是最好的消息了。
“你这次立了大功。”
杨戬看着他。
“尤其是你最后干扰光柱的手段，以及右眼的变化……星君很担心。你现在感觉如何？”
“右眼很怪。”
齐天实话实说。
“能感到虚渊的侵蚀力，也能用它吞噬部分负面能量，但不受控制，且有反噬风险。”
杨戬沉吟片刻。
“星君已在赶来镇魔关的路上。关于你的右眼和道基异变，恐怕需要他和更专业的法则大家共同会诊，才能找到解决或控制之法。在此之前，你务必静养，不可再轻易动用右眼之力。”
“我明白。”
齐天应下。
“你先休息。”
杨戬起身。
“外面的事有我。等星君到了，再做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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