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招惹上这种东西的?” 阿火忍不住问,他紧紧跟着,生怕踏错一步。
“招惹?” 白丑头也不回,“或许是我身上的‘味道’吸引了它,就像腐烂吸引苍蝇。也或许……是我之前为了逃出另一个麻烦,稍微‘借用’了一点这里的力量,留下了‘记号’。谁知道呢?在废土上,你永远不知道哪一次呼吸,会唤醒沉睡的噩梦。”
墨衡一边艰难地保持着平衡,一边观察着白丑的动作和周围疯狂疆域的流动。他发现,白丑并非完全被动地在寻找出路,他的苍白丝线在探测时,似乎有意识地在引导、或者说轻微干扰着疯狂疆域中某些特定“色彩”或“意象”的流动。
“你在试图……引导它的‘剧情’?” 墨衡忽然开口。
白丑的背影似乎微微一顿,随即传来一声低笑:“聪明人。没错,硬碰硬死路一条。但它既然是‘戏剧’的疯狂造物,其内部就必然存在某种……哪怕是极度扭曲的‘情节逻辑’或‘意象关联’。找到它,稍微施加一点影响,就像在激流中投下一颗小石子,或许能改变一点点水流的方向,为我们制造一个暂时的‘破绽’。”
他猛地停下脚步,前方小径的尽头,苍白光芒与疯狂色彩的边界处,景象正在剧烈变化。那些混乱的色彩和形状,正在凝聚、重组,隐隐形成一幅庞大、扭曲、令人极度不安的“画面”——那仿佛是一个无限重复的、无数身影在绞刑架上挣扎的恐怖场景,混合着狂欢与绝望的意蕴。
“看,这就是它的一个‘核心意象’……‘永恒的惩罚与狂欢’。” 白丑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硬闯过去,我们的意识可能会被这个意象捕获,永远困在这疯狂的循环里。我们需要……一个‘反高潮’,或者,一个让它‘分神’的‘新情节’。”
他回过头,苍白的面容上,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看向墨衡和阿火,尤其是墨衡背后的行囊(里面装着那块记录神战的石板)。
“考古学家先生,你包里那件‘不该被凡人窥见的东西’,现在能借来看看吗?也许,一段足够古老、足够震撼的‘真实历史片段’,足以暂时压过一个疯子的‘虚构噩梦’。”
墨衡心头一震。白丑竟然敏锐地察觉到了石板的存在和特殊性。将蕴含着神明之战记忆碎片的石板,在这种环境下激活?这无异于引爆一枚炸弹!
但看着前方那令人灵魂战栗的疯狂意象,以及身后不断崩塌的苍白小径,他们似乎没有更多选择。
墨衡深吸一口气,解下行囊,拿出了那块冰凉的石板。
阿火紧张地看着他,又看看白丑,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掌心生命余烬的光芒微微闪烁。
白丑的眼中,则闪烁起一种近乎狂热的、属于探索者和冒险家的光芒。
“来吧,”他轻声说,仿佛在邀请他们参与一场最危险的演出,“让我们给这场疯狂的戏剧……加点不一样的‘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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