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说一样,就放一样东西在桌上。最后,桌上摆满了证据。
“还有这个。”陈建国拿出最后一样——那块表的照片,“这块表是在现场找到的。我们查了购买记录,是三年前王雅娟买的。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李三强盯着照片,嘴唇开始哆嗦。
“是她给你的,对吗?”陈建国身体前倾,盯着他的眼睛,“她让你戴着这块表去作案,故意让表留在现场。这样警方就会顺着表查到购买记录,怀疑到她头上。但她知道,越是明显的线索,警方越会怀疑是栽赃。所以她的真正目的,是把水搅浑。”
李三强的呼吸急促起来。
“但有个问题。”陈建国继续说,“表带为什么那么松?松到苏梅一扯就断?因为这是设计好的。表带必须松,才能确保在搏斗中被扯掉。而表带的松紧,只有戴表的人自己知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李三强,这块表,不是王雅娟给你的。是有人从她那里偷了表,然后给你的。对不对?”
李三强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人是谁?”陈建国问,“谁把表给你的?谁告诉你表带要调松?谁教你伪造现场?谁让你把表留在那里?”
一连串的问题像子弹一样射过来。李三强的防线开始崩溃。他低下头,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我说……”他终于开口,声音破碎,“我说……但你们要保证,保证不判我死刑。”
“我们保证不了。”陈建国诚实地说,“但如果你配合,把主谋供出来,法院会考虑你的认罪态度。”
李三强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他盯着陈建国看了很久,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后,他缓缓说出了三个字。
不是王雅娟。
是一个陈建国完全没想到的名字。
与此同时,隔壁审讯室。
王雅娟和刘振国终于见面了。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坐着,中间是两个警察。陈建国透过单向玻璃看着他们。
他们已经有三天没见面了。这三天里,王雅娟被女警带去做了体检,确认怀孕,八周。这个消息陈建国还没告诉刘振国,他要看看两人的反应。
刘振国看起来苍老了十岁。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眼袋浮肿。他看着王雅娟,眼神复杂——有爱,有恨,有恐惧,还有深深的疲惫。
王雅娟则很平静。她甚至对他笑了笑,笑容很淡,但很温柔。她的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一个下意识的保护动作。
“雅娟……”刘振国开口,声音干涩,“你还好吗?”
“还好。”王雅娟说,“你呢?”
“不好。”刘振国摇头,“警察什么都知道了。我们的事,基建项目的事,他们都知道。”
王雅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基建项目?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刘振国突然激动起来,“是你!是你逼我帮你表哥中标!是你让我在招标文件上做手脚!现在警察查到我头上了,我完了!我的仕途,我的名声,全完了!”
“我逼你?”王雅娟笑了,笑容很冷,“老刘,那些事是你自己愿意做的。我跪下来求你了?我拿刀架你脖子上了?没有吧。是你自己贪心,想要钱,又想要人。现在出事了,想把责任都推给我?”
刘振国被噎得说不出话。
“刘振国,”王雅娟身体前倾,直视他的眼睛,“我问你,苏梅的死,真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这个问题像一记耳光,打得刘振国整个人都懵了。他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王雅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是陈建国刚才给她的复印件,“这是案发当天下午,你的通话记录。三点二十分,你给一个陌生号码打了电话,通话两分钟。这个号码,经警方查证,是李三强的。”
刘振国的脸瞬间惨白。
“你怎么会有这个?”
“陈队长给我的。”王雅娟把纸推过去,“他说,如果你不承认,就让我问问你,那天下午三点二十分,你给李三强打电话说了什么?”
刘振国的手开始发抖。他看着那张纸,又看看王雅娟,最后看向单向玻璃——他知道陈建国就在后面看着。
“我没有……”他声音微弱,“我没有打那个电话……”
“那通话记录怎么解释?”王雅娟追问,“还有,案发当晚七点五十分,你接到一个神秘电话,然后就离开了包厢。那个电话是谁打的?说了什么?是不是告诉你,事情办完了?”
“不是的!”刘振国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我没有!我没有杀苏梅!我怎么可能杀她?她是我的妻子啊!”
“但你背叛了她。”王雅娟也站起来,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和我好了三年,给她花钱,帮她办事,承诺要娶她。现在她死了,你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我在一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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