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集薪在小楼书房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可怕。
三天前派去的三个手下,到现在一个都没回来。那三人虽然只是炼气期的体修,但对付一个刚筑基的小子应该绰绰有余。就算陈平安领悟了剑心通明,也不可能在三人的围攻下全身而退,更别说反杀。
除非……有人暗中相助。
“是那个青衫中年?”宋集薪咬牙切齿,“一定是他在暗中保护陈平安!”
他越想越气,一掌拍在桌上,实木桌子应声碎裂。筑基后期的修为在这一掌中展露无遗,但宋集薪没有丝毫得意,反而更加烦躁。
来骊珠洞天已经快一年了,他原本的计划是暗中收服小镇势力,培养自己的班底,等三年后洞天开启时,带着一批人手回归家族,证明自己的能力。
可现在,计划全被打乱了。先是被陈平安当众落面子,接着派去的人又神秘失踪,这简直是在他脸上狠狠扇耳光。
“公子息怒。”老仆推门进来,看到碎裂的桌子,叹了口气,“老奴已经派人去查了,暂时没有发现那三人的踪迹。不过……”
“不过什么?”
“老奴在小镇外的乱葬岗发现了一些痕迹。”老仆低声道,“那里有打斗的迹象,还有血迹。只是血迹不多,应该没死人。”
宋集薪眼中寒光一闪:“带我去看看。”
两人趁着夜色出了小镇,来到北边的乱葬岗。这里荒草丛生,坟茔遍地,夜间阴风阵阵,寻常人根本不敢靠近。
老仆点燃火折子,照亮一片区域。地面上确实有打斗痕迹,几处草叶被剑气斩断,断口整齐。血迹洒在泥土上,已经干涸发黑。
“公子请看。”老仆指着地面,“这里有三双脚印,应该是那三人的。这边还有一双较浅的脚印,像是陈平安那小子的。”
宋集薪蹲下细看,脸色越来越凝重。从痕迹判断,那三人确实与陈平安交手了,但战斗持续时间很短。陈平安的脚印只在边缘出现,说明他且战且退,没有深入缠斗。
更奇怪的是,三人的脚印在某个位置突然变得混乱,然后……消失了。
不是离开,而是凭空消失。就像被人提起来带走了一样。
“有高手插手。”宋集薪站起身,环顾四周,“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金丹。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制服三人并带走,绝不是陈平安能做到的。”
老仆小心翼翼道:“公子,会不会是那位先生……”
“除了他还能有谁?”宋集薪冷笑,“我早该想到的。那三个废物对付陈平安还行,对上金丹修士就是送死。”
他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又是那个青衫中年,一次又一次坏他好事。
“公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老仆问道,“要不要再派人……”
“派什么派?再派人去送死吗?”宋集薪打断他,“对方是金丹修士,除非我亲自出手,否则去多少人都是白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先回去,从长计议。”
两人正要离开,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破空声。
宋集薪脸色一变,猛地侧身。一道剑光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身后的树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谁?”宋集薪厉喝,同时祭出佩剑。
黑暗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正是李长庚。
他一身青衫在夜风中微动,神色平静如水,仿佛只是出来散步。但宋集薪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剑意,那剑意如渊如海,深不可测。
“是你抓了我的人?”宋集薪握紧剑柄,警惕地问道。
李长庚淡淡道:“那三个废物,还不值得我出手。我只是路过,见他们欺负我徒弟,便随手打发了。”
“打发了?”宋集薪咬牙,“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放心,没死。”李长庚看了他一眼,“不过也废了。我抹去了他们的记忆,扔到百里外的荒山里了。能不能活着回来,看他们的造化。”
宋集薪心中一惊。抹去记忆?这可是金丹修士才有的手段!而且能将三个大活人扔到百里之外,说明对方至少掌握了某种空间类的神通。
“前辈到底是谁?”宋集薪强压恐惧,沉声问道,“为何要与我宋家为敌?”
“与你宋家为敌?”李长庚笑了,“你也配代表宋家?一个被发配到边陲小镇的弃子,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这话戳中了宋集薪的痛处,他脸色瞬间涨红:“前辈莫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的是你。”李长庚收起笑容,眼神渐冷,“我本不想理会你这蝼蚁,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我徒弟,真当我好脾气?”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剑意从李长庚身上爆发。
那不是剑气,而是纯粹的剑意。剑意如潮水般涌向宋集薪,瞬间将他笼罩。宋集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剑的海洋,四面八方都是锋锐的剑意,随时能将他撕成碎片。
他想拔剑反抗,却发现手臂重若千斤,连抬起来都做不到。他想运转真元,却发现经脉被剑意封锁,真元凝滞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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